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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层暗下去的纹路看了三秒，声音放平。

“第一步第二步全做，第三步剩余两道等柱体修复完再说。”

她把视线从日纹上拿开，抬头看林北辰。

“通知周医生，准备执镜人辅助方案。”

林北辰的手搭在操作台边沿没动。

“代价。”

涂山氏接过去。

“执镜人通过昆仑镜提供规则锚定，每道残片处置消耗降低零点五个百分点，代价是执镜人同化值短暂上升零点三到零点五。”

林北辰的手指在台面上收了一下。

“你当前同化值十五，安全线二十。”

他抬头看着苏听晚。

“上升零点五，十五点五，还在线内。”

苏听晚点了下头。

“那就做。”

日纹的光猛地蹿起来——不是正常的亮，是那种烧到底的白。

烛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气音比字音重。

“不行。”

苏听晚没看日纹，看着桌面上那张纸。

“不做的话第一步吃你三点五，做了只要三个。”

“零点五可以省。”

“你本源也可以省，怎么不省？”

苏听晚左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拍完自己愣了半秒，像是没料到自己声音会突然拔高，又硬生生把调子压回来。

“我同化值还有四点五的安全余量，你本源只差八个百分点就到最低线了。”

她把纸折起来塞回口袋，好像这个动作能帮她把嗓子里那股发涩的东西也塞回去。

“现在没时间讨论谁更重要，只能看谁的余量更多，余量多的那个先顶上去。”

日纹的光闪了两下，第三下没来。

烛衍没有再说话。

苏听晚盯着自己右手腕看了三秒，手指尖还是麻的，连那层光灭没灭都要靠眼睛确认。

“开始吧。”

日纹烫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右臂搁稳了，温度从手腕窜到肘弯，像有人拿一根烧过的铁丝顺着血管往上穿。

涂山氏的声音盖过了那股热。

“第一道残片开始剥离，预计四分钟，日纹连接不能断。”

苏听晚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左手撑在桌面上，指甲在金属面上刮出一道细响，不是故意的，是手在发力，指尖自己找了个能抠住的地方。

林北辰盯着监测页，心率从一百零三跳到一百一十五，稳定环的颜色从绿翻到黄。

“心率一百一十五。”

苏听晚摇了下头。

“继续。”

第三分钟的时候温度到了最高点，校服袖口底下透出一层发白的光，纹路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肩膀，把那片校服布料撑出一条一条的亮缝。

岳飞在投影里看着她的背影，右手按在佩剑柄上，指节攥得发紧，没有开口。

第四分钟走完，日纹的光一下子塌下去了，温度跟着退，像一把火被人从根上掐断。

涂山氏的声音传出来。

“第一道处置完成，本源消耗一点五，执镜人同化值上升零点三。”

苏听晚把左手从桌面上拿开的时候，掌心全是汗，指甲印陷在掌根那块肉里，红了一片。

林北辰看了一眼监测页。

“心率回落到一百零八，同化值十五点三，安全线以内。”

苏听晚点了下头，右手还搁在桌面上，手指尖在发抖，抖得很细，不注意看不出来。

她把左手覆上去按住，等了两秒，抖劲儿没止住。

没再等了。

“继续第二道。”

日纹又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