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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衍的声音先一步传进日纹，苏听晚还没坐稳，腕间的光便被拦住。

“撤去第二道引导，第一道残片在沿着出口回爬。”

苏听晚把右手留在支垫上，左手撑住桌沿。

“已经剥离的残片还能回来，刚才重新打开出口，把它引过来了？”

“它离开了本源，还未封入隔离位，第二道引导与日纹相连，它找到了另一条路。”

涂山氏停了一息。

“我先封住边界，你不要接它。”

“那就先送走这一道，第二道暂停。”

苏听晚看向林北辰。

“带我去隔离区，监测别断，我需要进去把出口稳住。”

林北辰托住她的右腕，将支垫一起移到转运椅上，直到隔离门合拢，周医生才从屏幕里叫她核对指令。

“目前同化值百分之十五点三，十五点五是本次终止线，右手不许承重，听见我叫你，就回答，五秒没有回应，我会中止辅助。”

“听见了，今天不讨价还价。”

苏听晚把校服袖口从固定带里抽出来。

“林北辰，椅背再放低一点，我怕出来的时候坐不住。”

意识落进暖域时，烛衍仍坐在锁柱下，右手停在身前，一道带着雷纹的碎片悬在他掌外，正沿着日纹寻找落点。

“坐在我左边，不要碰残片。”

烛衍挪开身侧的衣摆。

“你稳住出口，剩下的交给我，觉得不对就告诉我。”

涂山氏将镜纹引到她面前。

“只调用昆仑镜内侧权限，星图保持离线，出口留在隔离位，不能落到你的日纹上。”

苏听晚依言坐下，试着让镜纹停止偏移。

暖域的水位比上次又低了一点，石柱底部露出一截先前没见过的旧痕，她没有细看。

“我右手没有触觉，你先告诉我，锚定需要手势，还是只要我确认位置？”

“只需要执镜权限，你的手放着别动。”

涂山氏展开尾影。

“同化值会上升，辅助一撤便开始回落，但撤离时间必须由我确认。”

镜纹里的雷光转了半圈，苏听晚认出了须弥山见过的纹路。

“因陀罗系，先前它一直在模仿烛衍的气息？”

“那是它附着本源时留下的外层，现在剥开了。”

烛衍移开手指。

“它会寻找能承载雷纹的规则，日纹也在其中。”

右臂传来一阵发痒的牵扯，不重，像有什么东西贴着皮肤底下试探性地游了一截，她没有低头去看。

“所以我得让它认准出口，不能一见它过来就收镜。”

苏听晚看着那道雷纹。

“涂山氏，它碰到边界，你来截断。”

“六尾守边界，余下三尾护住日纹。”

尾影依次落定，涂山氏的呼吸声也传了过来。

“你盯住镜口，不必追着它看。”

烛衍没有立刻动手，视线从她的右臂移到脸上。

“如果越线，我会收回引导，你不要抢着把连接续上。”

“知道了，医疗组还在外面听着，我反悔也得挑个没证人的地方。”

苏听晚把镜口挪正。

“这回我听指挥，你也照着来。”

雷纹离开他掌心时，镜口向内凹了一寸，苏听晚照着涂山氏的指示将出口定在隔离位，暖域里的水却顺着她的袖口往上走。

“镜口不要偏，它在试日纹的承受量。”

涂山氏的尾影贴上她右臂。

“烛衍，先截住根部，别让两端一起回流。”

苏听晚看见袖口多出一截雷纹，右手仍旧发麻，腕间却传来往外扯的力道，连镜口的位置也跟着往她身前偏。

“它已经碰到我了，手腕有牵动，镜口偏向我这边。”

她把视线转回出口。

“我还能固定位置，你们处理它，不用先问我疼不疼。”

“保持现在的位置，我没有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