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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衍的手掌横在镜口下方，五指张开，掌心的规则纹路一条条亮起来，把那道试图逃逸的雷光挡在了苏听晚和镜口之间。

“跟着我数一次呼吸，呼气时不要收回执镜权限。”

苏听晚照着做了，气息才吐到一半，那截雷纹便贴着日纹向上钻，涂山氏护在臂上的三道尾影同时合拢。

尾影从雷纹根部切过，将它卷回镜口，守着边界的六尾随之向内收紧，苏听晚肩头被带得偏开，镜口却留在原位。

周医生的声音从外面接进来。

“同化值十五点四，心率一百一十七，苏听晚，告诉我，你现在能不能听清？”

“能听清，我没有追它，镜口还在隔离位。”

苏听晚看向烛衍的手。

“还差多少，你告诉我，我等你送完这一截。”

“再留一息。”

烛衍将残留的雷纹送进镜口，手掌随后翻转。

“现在撤去锚定，不用保留连接，我接得住。”

镜纹在她面前闭合，日纹里的牵扯也随之消失，苏听晚的左手落到膝上，才发现校服裤料被掌心的汗浸了一块。

“封存完成，同化值稳定在十五点四。”

涂山氏收回尾影。

“第一道残片连同封存一共消耗一点五个百分点，预留的零点三没有动用，你这边追加的零点一也在预估范围内。”

“那就停在这里，第二道今天不接。”

苏听晚看了眼镜纹消失的位置。

“封住以后还会不会回爬，下一次开出口能不能避开它？”

“隔离位已经闭合，下一次会另开通道。”

涂山氏将那处边界遮住。

“这道残片不能继续留在暖域，我会准备转移方案。”

“方案先给我看，需要多少恢复时间也写清楚。”

苏听晚抬起左手示意她休息。

“今天不再试，谁的尾巴都不许拿来补缺口。”

烛衍收回手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掌缘蹭过衣摆，苏听晚正要看过去，那只手已经退到身侧，指尖没入了袖中。

日纹的温度断续退了三次，每退一次腕骨都跟着发紧，她把左手搭上去，刚才残片冲过来的时候，这条连接始终没有这样动过。

“你看什么。”

烛衍把衣袖往下放了些，另一只手扶住锁柱。

“外面还在等你回应，先告诉他们，辅助已经结束。”

“看你是不是又准备等我出去就修柱子。”

苏听晚没有去碰他的袖口。

“第四柱已经搬回来了，放一晚不会长腿跑回海里。”

“今天不修。”

烛衍看向她掌下的日纹。

“也不会再接第二道残片，你出去以后检查右手，不要只问我的本源。”

苏听晚把左手移开，日纹传来的牵动仍未停，她原本还想接句玩笑，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

“好，我去检查。”

“检查结果也给我一份。”

烛衍的手仍留在袖中。

“你刚才握了几次拳，触觉没恢复之前不要再试，分不清用力过没过度。”

退出暖域时，周医生正在让林北辰核对神经传导波形，苏听晚靠回椅背，右手还在支垫里，校服袖口被汗贴在腕侧。

“同化值比进去前上升零点一，累计零点四，没有继续增长。”

周医生示意她看屏幕。

“今天的辅助到此为止。”

苏听晚试着用左手扯袖口，没扯动，林北辰伸手替她松了固定带，腕间勒出的红痕露了出来，他没吭声，把衣料垫回去。

苏听晚把手留在支垫上。

“再给我一句话的时间，说完就交给医生。”

日纹里传来烛衍问她检查结果的声音，她看着腕间仍在断续变化的光，没有回答那张监测页上的数字。

“下次抖的时候别藏，我又不会笑你。”

她盯着那截还没从袖口里出来的手。

“烛衍，你现在肯把袖子里的那只手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