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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终于往后退了一截，苏听晚从日纹传回的画面里，看见烛衍掌心横着三道雷痕，手指试着合拢，碰到伤处又松开了。

“截断回爬时留下的反噬，已经不再往里走，今夜不能用这只手引动规则，明日重新检查。”

“这句话早说，我就不用猜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苏听晚把视线从那只手上挪开，嗓子里还压着股没处发的劲儿。

“涂山氏，他今夜交给你，修复柱体的入口也关上。”

烛衍将手放在膝上，掌心朝外，没再收回袖中。

“入口可以关，你先去换衣服，袖口湿着，不要贴在固定带

苏听晚低头瞥了眼袖口贴在腕侧的那片水渍，没理他这茬。

“你先把手养好，火锅店可不提供喂饭服务。”

那只手没有再藏起来，苏听晚看着涂山氏覆住雷痕，才松开攥着袖口的左手，让林北辰撤掉暖域画面。

“检查结果会给你，夜里要是疼就叫涂山氏，别等我明天来问，你再告诉我已经忍过去了。”

次日上午，苏听晚重新坐进隔离椅，右腕仍有支垫承托，换洗过的校服袖口卷到固定带外面，监测页停在十五点四。

左手边搁着一杯凉透的茶，林北辰看了一眼杯壁上没有被碰过的水位线，没吭声。

“右手继续禁用，这次辅助上限十五点九，到线撤离。”

周医生把终止权限交给林北辰。

“第二道预计增幅多少？”

“零点三至零点五，先封第一道的隔离位，再开独立出口。”

涂山氏接入监测。

“两条通道不会相交。”

“本源预计消耗两个百分点，回爬处置另留零点三。”

烛衍的声音传来，气息比昨日稳了些许，语调依旧寡淡。

“出口未经确认，我不会分离。”

苏听晚核过权限，才将意识落进暖域，烛衍仍靠着锁柱，右掌的雷痕尚未退尽，承担分离的换成了左手。

“今天谁都别赶进度，隔离位封好再动下一步。”

她在他身侧坐下，校服衣摆搭在金属地面上蹭出一声闷响。

“我只负责锚定，你别连我的位置也替我守。”

“坐近些，第二道属于北欧，离开我的本源后可能显露原来的气息，镜口不能越过暖域边界。”

苏听晚挪过去，校服衣摆碰到他的膝侧，昆仑镜内侧随权限展开，外面的星图没有亮，出口也留在涂山氏圈定的位置。

“世界树之前认过你的气息，这道残片一露出来，它会不会来找？北欧那边需要提前打招呼吗？”

“来源通道已经断了，我检查过。”

烛衍将一缕枝状纹路引出掌心，声音顿了顿。

“林北辰，让北欧留意主根，暂不告知原因。”

枝纹脱离到一半，苏听晚发现它末端多出一个弯折，原本朝向镜口的分枝转了回去，贴着边界探向外侧。

“它在找路，刚才这里没有分叉。”

她没有追着移动镜口。

“涂山氏，把外沿封住，先确认是哪一端在牵它。”

“外沿已经封住，它没有穿过边界。”

涂山氏的尾影停在分枝前。

“牵引来自残片内部，有东西在回应它。”

苏听晚还没来得及追问，林北辰的通讯已经接入。

“北欧申请紧急通话，亚瑟就在世界树监测站，我把画面转到你们面前。”

“你们刚才动了什么，世界树主根往外扩了两厘米。”

亚瑟没有寒暄，开口便是质问。

“此前收缩的四厘米，现在长回来一半。”

画面里，标尺旁的根须越过刻线，沿着支撑架向外推，固定在地面的螺栓被带出半截，监测人员正在后撤。

“撤开根下所有人，别往主根灌神性。”

苏听晚盯住镜口，嗓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林北辰，替我盯北欧画面，先让亚瑟照做。”

“人已经撤了，但我需要解释。”

亚瑟将画面切到根部。

“它从内部抽取神性，监测站切断供给也没有用。”

烛衍左手上的枝纹向外绷直，连着本源的末端尚未脱落，苏听晚看见他手腕跟着偏移，靠在柱上的肩也离开了石面。

“它在重建通道，之前断掉的那一段被补上了。”

烛衍将手腕转回，声音压在喉底。

“必须加速，召回完成会牵走尚未分开的本源。”

“镜口仍在原位，我不会跟着它偏。”

苏听晚将执镜权限铺满出口，牙关咬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