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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切连接,外面的事交给林北辰。”
“北欧主根还在伸长,监测站准备封闭地下层。”
林北辰切回医疗线路。
“同化值十五点七,注意撤离位置。”
枝纹在镜口前弯折,苏听晚把偏开的出口扳回原处,腕间的日纹随之发热,烛衍伸来的右手被她看见了。
“那只手放回去,预留的本源还在,你按方案切断。”
她咬着牙停了一息。
“烛衍,我的出口没有丢。”
“十五点九,停止辅助。”
周医生的指令刚接进来,监测数字便跟着枝纹的回弹连跳两格。
“十六点一,残片逆牵引导致阈值穿透,林北辰,立刻中断。”
苏听晚还没回答,外放供能已经被切断,镜口往内收了一圈,枝纹顺着收拢的边沿卷回来,擦过她肩前。
“别硬断执镜连接,残片还挂在他身上。”
她把出口留在原处,声音沙了一层。
“我不续供能,给我最后三秒,把它送出去。”
“苏听晚,回答我,你现在能不能听清指令。”
林北辰守着终止键,指腹已经贴在按钮上了。
“三秒后撤离,连接不许再补。”
“听得清,镜口还在隔离位。”
她看见烛衍的左手穿过枝纹。
“烛衍,先切根部,剩下这一段,我能等完。”
根部从他掌心脱开的一瞬,镜口被拖向外侧,苏听晚咬紧后槽牙,没有松手。
涂山氏的尾影抢在枝纹前头封住后路。
“往隔离位送,听晚,最后一截。”
话还没落完,烛衍已经把末端推了进去,左手随即扣住她肩头。
“放开镜口。”
她听见自己牙关松开的声响,比他的声音晚了半拍。
“已经进去了,苏听晚,看着我。”
镜纹在眼前合拢,她想应声,先尝到了嘴里的血味,等那阵牵扯退尽,才发现自己还攥着他的衣袖。
松手的时候指节发僵,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只手,愣了一息。
“我听见了,别用右手扶我。”
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她清了下嗓子。
“涂山氏,确认封存,别让我们白挨这一下。”
“第二道封存完成,本源消耗二点三,同化值停在十六点一。”
涂山氏收拢边界。
“北欧牵引已经断开。”
“今天到这里,我会配合检查。”
苏听晚撑着坐直,烛衍的手仍没有离开她肩头。
“你也把手交给涂山氏。”
“下次有同源残片,先查它的源头。”
烛衍看着她腕间尚未熄灭的光,声音里带了点她不常听见的涩意。
“这一回,是我漏掉了世界树。”
“那就一起补上,别回头又改成不许我参与。”
她等他应下,才退出暖域。
“我的检查结果照旧给你。”
转运椅回到龙一指挥席时,北欧画面还没有关闭,主根已经退回原先的位置,标尺旁只剩被拖开的支撑架。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亚瑟盯着她腕上的固定带,目光在那截校服布料上停了一瞬,像是不太相信全球最古老的神树被一个穿校服的学生折腾成这样。
“主根刚才恢复的长度全部退回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苏听晚把固定带往袖口里塞了塞,不紧不慢。
“家务事,不劳北欧操心,来源牵引已经切断,下一次涉及北欧残片,我会提前通知你封闭监测区。”
“你最好记得。”
亚瑟将根部画面留给她。
“世界树记住了这次波动,下次不会这么安静。”
频道关闭前,苏听晚截住了根部最后一帧,将支撑架后新生的纹路放大,左手停在屏幕边缘。
“烛衍,它记住的只是波动,为什么连我刚才用的执镜纹都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