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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安盯着他，眼瞳里那点黑色还在挣扎。

“老刘……对不起……”

刘青远摇头，眼泪掉下来。

“你对不起个屁……”

顾亦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眼瞳里那点黑色被金光吞掉了，一瞬间的事。

眼睛全亮了。

亮得刺眼。

顾亦安的身体抖了一下，脖子往后仰。

背后那十二片羽翼突然炸开，圣光从羽毛里冲出来，把整个密室照得发白。

墙上那四个法阵的水晶球，同时爆出一道红光。

倒计时跳到一分三十秒。

杨戬的天眼扫过去，金光在羽翼上撞了一下，弹回来。

他额头的血流到眼睛里，抹了一把。

“降临进度98%。”

林北辰转身，看着队伍。

“撤。”

哪吒踩着风火轮冲到刘青远身边，伸手去拽他。

“走了！”

刘青远没动，手还攥着顾亦安的手腕。

“我不走。”

哪吒咬牙，火尖枪一横，枪身抵在刘青远胸口。

“你不走大家都得死！”

刘青远凝视着顾亦安，眼眶红得发暗。

“他还活着……”

杨戬走过来，抬手，手刀砍在刘青远后颈上。

刘青远的身体晃了一下，没倒。

银甲的光炸开，把杨戬震退两步。

杨戬眉心拧了起来。

“砍不倒。”

孙悟空从林北辰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刘青远肩上。

小爪子按在他后颈。

“俺老孙送你一程。”

金光从爪子里渗出来，钻进刘青远的皮肤。

刘青远的眼睛翻了一下，身体软了。

孙悟空把他扛起来，一个筋斗翻到密室门口。

“走了！”

嫦娥站在门边，脸上一点血色也找不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她抬起手，月华从掌心淌出来，在密室门口铺了一层白光。

“我断后。”

林北辰看了她一眼。

“仙子还能撑多久？”

嫦娥没出声，下巴轻轻一沉，算了应了。

月华的光又亮了一截，但她的指尖开始打颤，幅度一点点变大。

林北辰侧过身，眼睛直直看密室中央。

顾亦安还站在那儿，眼睛全是金光，背后那十二片羽翼完全凝实了。

身体也不透明了，变成实体，皮肤是惨白的，血管里流着金色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密室上方。

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顾亦安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很轻，很冷。

“愚蠢的人类……”

密室上方，穹顶中央的圣光亮了。

光里浮出一个影子，影子凝实，变成米迦勒。

他站在半空，低头看着

“感人的告别！”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可惜，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话音落地，密室四角的法阵同时炸开。

没有爆炸，是光骤然炸裂。

金色的光从水晶球里冲出来，顺着墙上的纹路往里钻，纹路全亮了，把整个密室照得像白昼。

倒计时跳到一分钟。

顾亦安的身体突然发光。

不是圣光，那光比圣光还亮，从皮肤里往外冲，把身体撑得像要炸开。

十二片羽翼展开，撑满整个密室。

羽尖抵在墙上，墙体裂开，石头往下掉。

林北辰身子一转，脚已经迈了出去。

“撤！”

哪吒扛着刘青远冲出密室门。

杨戬跟在后面，额心的竖痕合上，血还在流。

嫦娥站在门边，月华的光铺在地上，挡住从密室里冲出来的光。

孙悟空跳回林北辰肩上。

“仙子快走！”

嫦娥没动，手掌还按在门框上。

月华的光从掌心往外淌，淌到门上，门开始结冰。

“我封门，你们先走。”

林北辰猛地回头，视线急急的落在她脸上。

“三秒。”

嫦娥微微颔首：“够了。”

林北辰转身，踩上楼梯，往上冲。

楼梯在晃，墙皮往下掉，砸在肩膀上。

脚下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羽翼撞击的声音。

密室的门被撞开了。

嫦娥的月华碎了，冰裂成一片，往后飞。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软，单膝跪在楼梯上。

背后，那光冲出来，像一道白色的浪，从楼梯底下往上涌。

林北辰头往回一偏，看见那道光。

光里，顾亦安的身影浮出来。

十二片羽翼展开，羽毛上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里流着圣光。

他抬起手，手掌朝楼梯的方向伸过来。

手掌是金色的，指尖泛着白光。

米迦勒的笑声从圣光里传出来，回荡在整个修道院。

“跑啊，继续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