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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傅景栖的手指就猝不及防地探向她腰侧——那是她最怕痒的地方。
微凉的指尖轻轻一挠,朱靖涵顿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他怀里缩,笑声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哈哈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哈哈......不嫌弃......我、我不嫌弃了还不行吗......饶命啊哈哈哈......”
她笑得浑身发软,在他怀里挣来挣去,发丝蹭得他下颌发痒。
傅景栖看她笑出了眼泪,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才收了手,却还是把人圈在怀里,替她顺了顺被揉乱的鬓发:“好了,不闹你了。”
他扶着她坐直身子,自己先起身,又伸手将她拉起来,顺手替她理了理衣襟:“我送你回去。”
朱靖涵抬头看了眼帐篷门口,外面的火光映得帆布隐隐发亮:“我的帐篷就在隔壁,几步路的事,不用送啦。”
傅景栖却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踏实的力量。
他迈步往外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影一影二办事不力,我已经让他们去领罚了。现在你身边没个稳妥的护卫,我不放心。方才让杨樾和季铮守着你,他们二人武功更扎实,我也安心。”
内心却在想:若不是我们还没成婚,涵儿歇在我榻上才最安全。
朱靖涵被他牵着,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拂过脸颊,手心被他攥得暖暖的。
她偷偷抬眼看他的侧脸,火光在他轮廓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朱靖涵的帐篷外还积着未化的残雪,檐角垂下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傅景栖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指腹摩挲过她微凉的指节,眉峰微蹙:“手怎么这么冷?这几日开始化雪了,夜里睡觉定要把被褥盖严实。”
“知道啦。”朱靖涵被他掌心的温度烘得脸颊发烫,轻轻抽回手时指尖还带着他的余温,“你也一样。”
“嗯。”傅景栖低低应着,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上,又催了句,“快进去吧,外面风凉。”
朱靖涵点点头,转身撩开厚重的帐帘钻了进去。帐内很快亮起一盏暖黄的油灯,光晕透过帆布映出个模糊的影子。
傅景栖在帐外站了许久,直到那抹影子在灯下走动的频率慢下来,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身踩着残雪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里落得格外清晰。
帐外,杨樾和季铮并肩站着,把方才那幕看了个真切。
直到傅景栖的身影消失在主营方向,季铮才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压低声音道:“樾哥,你有没有觉得......主子对上郡主,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儿,傻兮兮的。”
杨樾嘴角绷着,肩膀却微微发颤,显然是在憋笑,他抬手拍了下季铮的后脑勺:“小点声......”
“我已经很小声了......”季铮嘟囔着揉了揉后脑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头顶传来个清亮的声音:“我听见了哦。”
两人猛地转头,只见朱靖涵正从帐帘缝隙里探出头来,眉眼弯弯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明天我就去跟他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