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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比杀了他还狠。

“我不打。”陈会敏咬着牙说。

高晋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敏哥，你在油麻地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时代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会敏：“斌哥去了东南亚，香江的江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江湖了。你大佬武兆南想做第一，但他有没有想过，他凭什么？”

陈会敏没有说话。

“凭你陈会敏能打？”高晋摇了摇头：“还是凭他号码帮人多？敏哥，这年头出来行，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

他走回茶桌前，重新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倒掉，又倒了一杯新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声音依旧平静。

“第一，你打这个电话，武兆南后天来见我。然后你回去，继续做你的双花红棍，但油麻地那三个场子，归和记。”

“第二——”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放在桌上。

枪口对着陈会敏的方向，但没有抬起来，只是放在那里，像一件沉默的摆设。

“第二，我今晚送你上山。然后明天，我会把那张照片寄给武兆南，告诉你们号码帮的兄弟，自己老大罩不住自己兄弟。”

陈会敏盯着那把枪，呼吸变得粗重。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

终于，陈会敏伸出了被扎带绑住的双手。

“把电话给我。”

高晋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某种确认。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然后把话筒放到陈会敏耳边。

“大佬。”陈会敏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我是会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高晋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看到了陈会敏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挣扎到屈服，从愤怒到平静。

“嗯……我没事……高晋说……后天中午，油麻地片场……他要见你。”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陈会敏闭上眼睛：“他说，如果你不来，他会把照片寄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高晋从陈会敏手里接过话筒，挂断。

“带他去处理伤口。”他对门口的两个兄弟说：“然后送他回去。”

陈会敏被带走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高晋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后天中午，油麻地。通知所有堂口，全部到场。”

“全部？”大头的声音有些惊讶。

“全部。”

挂断电话，高晋走到落地窗前。

天边已经有一丝鱼肚白，维港的海面上泛起灰蓝色的光。新的一天正在到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