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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苏联这个国家，看着大，其实里面是空的。风一吹就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叶利钦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了看弗拉普晋，又看了看林斌，然后笑了。

“看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叶利钦站起身来，走到壁炉前，往火里添了一根桦木。

他背对着林斌说道：“林先生，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以后关于那批货的事，他会和你保持联络。”

林斌看了对方一眼。

他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秃顶的头上，形成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但林斌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和今晚的伏特加、和叶利钦的笑声、和克里姆林宫的红星都无关的东西。

他在判断。

这个人一直在判断，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不停地运转，不停地计算。

“好。”林斌说。

叶利钦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粗犷的笑容，他举起酒杯，第三次给林斌倒满伏特加。

“来，喝！今晚不谈正事，喝酒！”

伏特加继续倒进喉咙。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莫斯科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簌簌的声音。

酒过三巡，叶利钦的话多了起来。

他讲他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当州长时的趣事，讲他和戈尔巴乔夫吵架的事，讲他第一次去美国访问时在超市里看见货架上摆满了香肠时的震惊。

他一边讲一边笑，笑声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晃。

林斌听着，偶尔附和地笑一笑。

但他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的弗拉基米尔。

他一直站在那里。

他不喝酒，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但林斌知道，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全都在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