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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国宾馆。

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

林斌推开套房门的时候，林国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莫斯科地图和几份手写的笔记，他见林斌进来，立刻站起身。

“斌哥。”

林斌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莫斯科河在夜色中像一条冻僵的黑蛇，河面上的冰层反射着对岸稀疏的灯火。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坐。”

林斌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是林国豪提前泡好的普洱，已经凉透了，但他不在意。

“叶利钦手里有一批货。”林斌放下茶杯：“五十公斤浓缩铀，在哈萨克斯坦。”

林国豪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让我帮忙找买家。走我在东南亚和中东的渠道，卖出去，钱对半分。”

林国豪沉默了几秒。

他的声音也很低，像是怕被墙听见：“斌哥，我们已经有核弹了，而且五十公斤浓缩铀，国际原子能机构肯定盯着，黑市上如果有人接手，CIA、军情六处、摩萨德都会闻着味过来，一旦暴露……”

“我知道。”

林斌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客厅里缓缓散开，在天花板的吊灯下形成一层薄薄的蓝雾。

他抽了一口烟，目光落在窗外：“我们有，跟可以造是两回事。”

林斌转过头看着他：“我们掸邦军现在打到老窝、缅电、菲率宾三国只剩首都，和郑秋夜签了永世同盟，看着不可一世。但那些国家为什么不敢跟我们全面开战？还不是因为核蛋。”

林国豪沉思片刻：“叶利钦不知道你有这个打算？”

“叶利钦只关心那批铀别落到他不放心的人手里。他缺钱，缺外汇，缺稳定。至于买家是谁，他不在乎。弗拉基米尔可能在乎，但他现在的任务是保住叶利钦的位置，没精力管那么远。”

林国豪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摊着的地图收起来。

“那我们就自己吃下来。”

林斌靠在沙发背上：“找几个中间人，做几道手，钱分三笔走，从曼谷、仰光、达卡三个渠道过。让叶利钦以为卖给了中东人，实际上货到了我们手里。”

林国豪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林国豪停下脚步。

“明天典礼上，你留意一下那些国家首脑的反应。尤其是美国人。我们跟郑秋夜结盟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看看他们对我们的态度。”

“明白。”

林国豪走了。

林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莫斯科夜色，雪越下越大，把对岸的灯火都模糊成了一片朦胧的橘色光晕。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在香江，管着几间夜总会和赌档，最大的野心是在尖沙咀多开两家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