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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看新闻里那些大国首脑开会，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现在呢？

叶利钦亲自给他倒伏特加，跟他谈五十公斤浓缩铀的分成。

美国总统派了副总统来观礼，他明天就要和那些人站在同一个大厅里，因为他的掸邦军把三个国家的政府军打得龟缩在首都里，因为他和郑秋夜签了一纸盟约，整个东南亚政治格局已经重新洗牌。

这个世界真是有意思。

林斌睁开眼，又点了一根烟。

抽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那张名片——弗拉基米尔昨天在酒会上递给他的那张。

他从大衣口袋里翻出来，在灯光下又看了一眼。

普通的纸，普通的印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背面那行用针尖刻出来的字，在灯下若隐若现。

俄罗斯安全局内部线路。

他把名片放回口袋，掐灭烟，起身往卧室走去。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二十五号，正午。

这一天，莫斯科出奇地冷，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以下，呼出的气在空气中直接凝成冰晶，挂在眉毛和睫毛上。

但克里姆林宫里面却热得发烫，会议大厅的水晶吊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暖气开到了最大，穿着西装的人都在冒汗。

林斌站在镜前，穿上了那套深灰色的西装，林国豪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斌哥，郑秋夜到了。”

“在哪？”

“入口处，刚下车。”

林斌走出休息室，沿着红地毯走廊往大厅走去。走廊尽头，郑秋夜正从大门进来。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泰式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泰文纹饰，既正式又带着东南亚的味道。

他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儒商，但那双眼睛很利，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精明。

“林兄。”郑秋夜迎上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郑兄。”林斌也合十还礼。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美国的副总统奎尔站在角落里，正和英国首相梅杰低声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法国外长迪马端着香槟，和德国总理科尔站在一起，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笑话，科尔庞大的身躯笑得直颤。

日本首相宫泽喜一带着一大帮随从，正在和韩国代表寒暄，中东来了几个石油国的亲王，穿着白袍和头巾，在人群中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