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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雾气一样,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但抓不住。
而现在,他和郑秋夜站在一起,整个东南亚的经济命脉和地下势力正式合流,马来西亚和印尼的华人商团纷纷递来橄榄枝,连新加坡的李光耀都托人带了话。
林斌端起一杯新的伏特加,举到嘴边。
“林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很轻。
林斌转过身,弗拉基米尔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矿泉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弗拉基米尔先生。”
“叫我弗拉基米尔就好。”弗拉基米尔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伏特加:“叶利钦总统让我转告您,关于那批货的具体安排,明天上午会有专人把文件送到您酒店。另外——”
他顿了顿。
“伊万元帅想请您明天下午去一趟国防部。有些细节需要当面谈。”
“好。”
普京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弗拉基米尔。”林斌叫住他。
弗拉基米尔回过头。
“那张名片上的电话,我会打的。”
弗拉基米尔看了他一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一个笑,也可能不是。
“随时。”他说,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酒会继续。
香槟的气泡在灯光下升腾,手风琴的旋律在耳边回荡。林斌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是一百多个国家的首脑和代表。他们在笑,在握手,在交换名片,在说着各种语言的客气话。但在这一切热闹的背后,是一场看不见的博弈。
一批铀,五十公斤。
三个被围困的首都。
一纸永世同盟。
还有那个在阴影里站着、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秃顶男人。
林斌把伏特加一饮而尽。
莫斯科的雪还在下。但他心里想的是掸邦的晨雾。
莫斯科·乌克兰酒店
当晚,林斌回到酒店。
林国豪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桌上摊开着一份电文。
“斌哥,仰光来的消息。吴奈温说地方找好了,在缅泰边境的深山里,一个废弃的翡翠矿洞。他派了一个连守着,明面上说是保护矿场。”
“好。”林斌脱下西装,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来。
“还有,郑先生那边来了电话。说他明天下午想和我们一起见伊万。”
林斌想了想:“可以。”
林国豪收起电文,犹豫了一下,问道:“斌哥,今天典礼上,那些首脑的态度怎么样?”
林斌靠进沙发里。
“都在看,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郑秋夜?”
“不止,也因为我们的兵。他们知道,如果真要翻脸,代价太大。美国人在全世界已经够忙了,没精力再来东南亚开一条新战线。其他人——法国想回来做生意,日本想买资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他闭上眼睛。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批铀拿到手。然后——”
他没说完。
但林国豪懂他的意思,只要自主研发核武,然后,林斌这个名字,就代表一个时代。
窗外,莫斯科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覆盖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中。
林斌睁开眼睛,从兜里摸出那张名片。
在台灯的光线下,弗拉基米尔的名字旁边,那行用针尖刻出来的俄文字符依然清晰。
他把名片翻到正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您好。”那头传来普京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惊讶,仿佛他一直就守在电话旁边。
“弗拉基米尔,我是林斌。”
“我知道。”
“明天见伊万之前,我想先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弗拉基米尔说道:“可以,明天早上九点,莫斯科大剧院门口的咖啡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