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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二十七号，中午。

林斌再次走进克里姆林宫的时候，叶利钦已经在等了，这一次不在那间挂着双头鹰旗的小会议室，而是在一间更大的办公室。

叶利钦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堆文件，手里还捏着一支钢笔，他见林斌进来，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来绕出桌子。

“林先生，坐坐坐。”叶利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大概是酒醒了。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直截了当的务实。

“伊万跟你说了？时间改了。”

“说了，两周。”

“对，两周。”叶利钦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哈萨克斯坦那边是个火药桶。纳扎尔巴耶夫那个人，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心里一直想把核材料攥在自己手里。国际原子能机构那帮人一来，他就更有借口了。”

他点上烟，抽了一口。

“林先生，我不瞒你。这批铀如果落在我手里，我能压住纳扎尔巴耶夫，压住那些想趁乱捞一把的人。但如果让核查队先摸到了风声，哈萨克斯坦就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说我俄罗斯干涉他们的内政。到时候莫斯科这边也有人会拿这个攻击我。”

林斌听懂了，叶利钦现在的处境不轻松，苏联刚散，俄罗斯虽然继承了大部分遗产，但各地离心力极强。

哈萨克斯坦、乌克兰、白俄罗斯这些刚独立的国家，嘴上说跟俄罗斯是兄弟，心里都防着一手，如果被他们抓住俄罗斯偷偷转移核材料的把柄，叶利钦的位置会晃。

“两周之内，东西从哈萨克斯坦出去。”林斌说得很干脆。

叶利钦看着他，烟夹在手指间，灰白的烟灰落在地毯上也不管。

“运输的事，伊万会安排。到了阿富汗以后，就是你的路了。”

“我知道。”

叶利钦沉默了一会儿，把烟灰弹了弹。

“林先生，还有一件事。”

“你说。”

“这批货卖出去以后，钱走哪里？”

林斌想了想：“瑞士。我在苏黎世有账户。钱到账以后，按你要的比例，转一部分到莫斯科指定的银行，剩下的归我。”

叶利钦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他对这笔钱的具体数目似乎没那么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这批铀别炸在自己手里。

“行。”叶利钦站起来，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斌。

“这里面是我的人给你准备的通行文件。俄文和英文双份，上面盖了国防部的章。你在哈萨克斯坦境内行动的时候，遇到军方的人，把这个给他们看。”

林斌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揣进大衣内侧的口袋。

叶利钦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