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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后第七天。

林远舟早上七点就到了办公室。昨晚睡得很晚，但精神不错。深圳冬日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

他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美国销售总监汉克打来的。

“老板！好消息！”汉克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昨天晚上，我们又收到了七份追加订单的意向。其中一个是纽约的中型连锁超市，年采购额预估三百万美元以上。他们之前一直在观望，因为入世的消息一直没落地。昨天晚上，他们CEO亲自打电话来，说‘中国已经入世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林远舟按了按眉心，脸上浮出一个浅浅的笑：“纽约那家超市，叫什么名字？”

“哈德逊家居。”

“有印象。他们去年来过秋交会，在展位上待了至少半个小时。当时因为关税和交期问题犹豫了。现在关税降了，他们坐不住了。”

“对！他们还说，如果第一批合作顺利，他们会把裕盛列入核心供应商名单。”

“很好。”林远舟说，“报价方案昨晚我和苏晚晴已经做好了。你按那个方案发过去，附上我们的海外仓配送路线图——洛杉矶仓覆盖西海岸，纽约仓覆盖东海岸，两天到货。”

“好！我现在就发。”

挂了电话，林远舟看了一眼手边的报表——这是苏晚晴昨晚九点多发到邮箱的入世后第一周美国市场数据。

同比增长：210%。

七天新增客户数量：17家。

追加订单总金额：约2300万美元。

按照这个速度，两周之内就能达到整个1月份的量。

他翻了两页，又看到苏晚晴附上的一条备注：

“远舟，洛杉矶仓昨晚已经爆仓了。21个货柜积压在码头，排队等入仓。张秋生已经在联系第三家仓储公司。纽约那边情况稍好，但以目前的订单增长，最多撑十天。”

林远舟放下报表，拿起手机给张秋生打电话。

“秋生，你人在哪？”

“在洛杉矶码头。昨晚连夜飞过来的。”张秋生的声音有点哑，明显没睡够，“这边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仓储公司的工人忙不过来，有三个柜子卡在码头已经两天了，港务局开始收滞港费了。”

“新仓库找到了吗？”

“找到一家，离洛杉矶港25分钟车程，陆运很方便。但对方只签半年租约，月租金比市场价高20%。”

“签下来。”林远舟毫不犹豫，“半年不够就谈一年。价格高不要紧，货物周转速度在，仓储成本占比不到总成本的三个点。”

“好，我上午就去签。”

“纽约那边呢？”

“纽约仓库还能撑八到十天。我已经让国内的同事在纽约周边再找两个备选仓库。如果接下来三周订单继续爆发，我们必须多线作战。”

“三周？”林远舟轻笑了一声，“秋生，我跟你打赌，这波订单爆发至少持续三个月。你要做好准备。”

张秋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三个月？你确定？”

“入世后的红利期，不会只有一个月。美国零售商之前因为关税问题，把大批订单延后了。现在关税一降，挤压的需求会在第一季度集中释放。我们不抓紧，就会被其他公司捷足先登。”

“明白。我这边全力推进仓储扩张。”

挂了电话，林远舟又打开电脑，开始看美国市场上一周的销售日报。

洛杉矶仓的出库量已经翻了两倍。Target的订单光是上周就出了十五个货柜。沃尔玛的试单也刚刚铺完，反馈数据还没出来，但据沃尔玛的采购经理说，线下门店的首周动销率高于预期。

他刚看完最后一个数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苏晚晴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的神色。

“你看一下这个。”她把打印纸放在林远舟桌上。

是财务部统计的最新数据。

上面列出了入世后一周内，裕盛各业务板块的订单增长情况。美国市场的增长曲线几乎是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欧洲和东南亚也有明显增长，但幅度远不如美国。

苏晚晴在林远舟对面坐下，语气平静但话里藏着分量：“现在美国业务已经占到公司总业绩的百分之四十了。”

林远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马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