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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是玛嬷，为什么是她。

次日，塔娜到寿康宫请安时，福临给她端上一碟新蒸的枣糕，搁了糖桂花，从前她一闻到就扑过去。

此刻她看着那碟枣糕，脸上的神情冷淡又厌恶：“本宫不饿。”

说罢转身离开，似乎忘了福公公说玛嬷马上从御花园回来。

福临端碟子的手，停在半空。

一连几日，塔娜的对待福临都是冷淡的模样，一旦福临想多说几句，就会换来塔娜毫不留情的怒斥：“你一个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这样与本宫说话。”

好就好在，塔娜似乎厌恶的只是他，在宁珂面前塔娜依旧是那颗小太阳。

福临恍然。

那日午后，他其实瞥见帘外有人影闪了一下，看来是塔娜发现了。

当夜，福临给宁珂掖好被角，在外间坐了半宿。

他想了很多，思绪却最后定格在塔娜那冷淡厌恶的神情上，那是他的女儿，若宁珂知道塔娜这般对他会有多伤心，尤其塔娜并不擅长掩饰。

他更怕的是，塔娜有一日憋不住，与宁珂产生争执，那受伤的只会是宁珂。

天亮，福临找了个借口去乾清宫。

玄烨见是他，让梁九功清空了整个殿内。

听完福临说的话，玄烨放下了笔。

“……她瞧出来多少？”

“应当除了我的身份都瞧出来了。”福临说，“塔娜，这么多年都是被人捧着的，她，不会掩饰。”

玄烨明白了，这件事如果塔娜与宁珂先闹起来，闹到何种程度两人都无法控制，别看宁珂对孩子好似极宠溺，可若孩子真的伤了她的心，断绝关系也是有可能的。

而塔娜不可能与‘福公公’交谈，更遑论相信‘福公公’。

玄烨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步。

“她那边——”

“宁珂什么都不知道。”福临苦笑道，“好就好在，孩子似乎只对我有意见。”

玄烨没说话，看着窗外，窗外是宫墙，宫墙上头是天。

他想到胤礽在他亲征前有些奇怪的状态，明白了什么。

“朕宣塔娜过来。”他说，“今夜，你也来。”

夜间，塔娜进殿前有些忐忑，心里把各种可能性都猜了一遍。

比如皇阿玛是不是答应了自己让自己去漠北？比如皇阿玛是不是后悔把那匹喀尔喀的马给她？甚至往坏的猜……莫不是玛嬷的事情暴露了？

刚发现玛嬷的事情时，她有过难堪、有过不理解、有过恨，结果最后汇聚成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或者说是恨铁不成钢？

玛嬷那样好的人，为什么偏选了这么个年纪大的老货？！天底下俊俏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实在不行，宫外看到俊俏的把人阉了送进宫就是，玛嬷也真是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