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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站在一场暴雨里面。
每个人身上都有胜利的热气。
林烬的声音却把那股热气按回胸腔。
“第二局,他们会让你们觉得,只要继续一点,就能再赢一次。”
另一边,烈风休息室里没有人摔键盘。
秦砚坐在椅子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眼睛盯着墙上的战术屏。
屏幕上暂停的画面,正是他被周野撞住、脚下落灰哨的瞬间。
教练没有开骂。
烈风输得很难看。
但不是崩盘式难看。
是那种每一步看起来都能解释,最后却被人把解释串成了绳子,勒住脖子的难看。
季衡先开口:“远古我拿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炫耀。
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实。
秦砚点头:“你没错。”
宋祈垂着眼:“我最后一下没点到塔。”
“不是你的问题。”
秦砚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擦了擦手心。
“他们守得太干净。”
白桦皱眉:“我们第二局继续拆陆灯?”
秦砚摇头。
“不拆墙了。”
岳青看他:“那拆什么?”
秦砚抬手,在屏幕上把明月终局推进前的那波中线圈出来。
“拆他们的答案。”
教练没有打断。
秦砚把画面往前倒。
明月第一局所有关键点都被剪在一起。
放风进屋。
第一次关门。
陆灯补砖。
不追残血。
不继续上高地。
远古后看线。
“他们现在最相信这些。”
秦砚说,“第二局我们不怕路线断。”
季衡看了他一眼。
“意思是?”
“让他们断。”
休息室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秦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点了点明月中路兵线。
“他们断我们的路线,我们就拿他们的人。第一局他们用线把我们拖住,第二局我们让他们每次看线都要少一个人。”
宋祈抬头。
“我需要更主动的射手。”
教练终于开口:“你要短弩换掉?”
“换。”
宋祈说,“上一局我每次往前一步都被看见。下一局我不站在能被数步子的地方。”
白桦问:“中路呢?”
秦砚看她:“你不用再帮我们把路修得完美。”
白桦笑了一下。
“那我可以打难看一点?”
“越难看越好。”
秦砚站起来。
他没说什么狠话。
烈风也不靠狠话赢比赛。
他只是把暂停画面关掉,屏幕黑下去,映出休息室里每个人的脸。
“第一局输给他们的耐心。”
秦砚说,“第二局,让他们为耐心付钱。”
工作人员敲门。
双方准备重新登台。
明月这边,林烬最后把视线落到沈明月身上。
“你最危险。”
沈明月没有问为什么。
她把队服拉链拉到顶,又慢慢放下去一点。
“因为我点了最后一箭?”
“因为你会想再点一次。”
沈明月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
是把那点想法承认下来。
“那你盯着我。”
林烬说:“我会盯,但这局还得你们自己先听见。”
韩舟站起来。
这次他的矿泉水瓶盖拧得很紧。
陆灯在门边等所有人先走,周野一把揽过他的肩。
“走了,大嗓门。”
陆灯脸一下红了:“我不是……”
唐棠从旁边经过,轻飘飘补了一句:“上一局最后全场都听见你来了。”
陆灯更红。
沈明月走在最前面。
通道的光打下来,观众席的喊声又一次扑过来。
她没有回头。
耳边却响着林烬刚才那句话。
他们会给你们能赢的东西。
她看向对面通道。
秦砚也正好抬头。
两个人隔着舞台灯光对视了一瞬。
秦砚没有笑。
沈明月也没有。
第二局还没开始,她却已经感觉到,刚才那座被他们守住的一丝血高地塔,正在被烈风从记忆里一点点推过来。
不是推向水晶。
是推向他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