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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恩那边也搞了文化交流。

不是艺术展，是竞技。

戈尔派人来新地球，搭了一个擂台。擂台很大，直径五十米，全是金属的。塔克恩的战士在上面摔跤、格斗、比力气。

林小镜去看了一场。

擂台上两个塔克恩战士在摔跤。一个两米六，一个两米四。两米六的那个把两米四的那个举过头顶，转了三圈，扔了出去。

两米四的那个摔在地上，爬起来，哈哈大笑。

“再来！”

林小镜问旁边的戈尔：“他们这样不疼吗？”

“疼。”戈尔说，“但高兴。”

“高兴？”

“塔克恩人高兴了就打架。打完了就更高兴。”

“你们的逻辑，我理解不了。”

“不需要你理解。你看着就行。”

擂台上的两个战士又抱在一起了。肌肉碰撞的声音很大，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

林小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戈尔追上来：“你不看了？”

“看够了。”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们的脑袋很硬。”

戈尔笑了。

“林院长，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塔克恩看看？”

“我去干什么？”

“看我们的竞技。看我们的部落。看我们的星球。”

林小镜想了想。

“有时间再说。”

“你永远没时间。”

“你说得对。”林小镜说，“我永远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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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源那边最安静。

他们没搞艺术展，没搞竞技。他们送了一批海洋生物样本过来。

镜打开样本舱的时候，林小镜以为送的是海鲜。

“这不是海鲜。”镜说，“这是海源人的礼物。这些生物在海源的海洋文明里具有文化意义。”

“什么意义？”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海源人没说清楚。可能是他们的图腾。”

林小镜看着样本舱里的生物。长得像鱼，但有六条鳍，颜色是深蓝色的，眼睛很大。

“它们活着吗？”

“活着。在模拟海水环境里。”

“养着吧。别弄死了。”

“养在哪儿？”

“科学院的生物研究所。让他们研究一下。”

镜点头。

“海源那边有没有说要来人？”林小镜问。

“没有。他们很安静。”

“太安静了。天琴搞艺术展，塔克恩搞竞技，海源什么都没搞。”

“可能是文化差异。海源人不太喜欢离开海洋。”

林小镜想了想。

“派个人去海源看看。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只关心天琴和塔克恩。”

“派谁？”

“随便。外交部的就行。去的时候带点礼物。”

“带什么礼物？”

林小镜想了想：“带点新地球的海水。”

镜看着她：“你在开玩笑？”

“没有。海源人在乎的不是礼物的价值，是心意。你把新地球的海水送过去，他们就知道我们想着他们了。”

“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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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的艺术展结束之后，瑟琳在新地球多待了几天。

她找林小镜吃了顿饭。

食堂里，瑟琳看着面前的饭菜，有点茫然。

“你们人类的食物，味道太重了。”

“太重了是什么意思？”

“天琴人的味觉比你们敏感。你们的菜，对我们来说像在吃调料。”

“那你吃什么？”

“有清淡的吗？”

林小镜想了想，让食堂做了碗白粥。

瑟琳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好。”

“白粥？”

“对。这个味道很干净。”

林小镜看着她喝粥，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笑什么？”瑟琳问。

“笑你。天琴人活了一万多年，最后被一碗白粥征服了。”

“不是征服。是找到了一种能接受的食物。”

瑟琳放下碗。

“林院长，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对文化交流这么上心？以前人联对这些事不怎么管的。”

林小镜看着她。

“因为以前没时间。忙着打仗，忙着活下来。现在有时间了。”

“所以现在开始搞文化了？”

“不是搞文化。是让彼此知道，我们是人联的一员，不是挂了个名就完了。你了解我，我了解你，才是一家人。”

瑟琳点了点头。

“我们天琴也有类似的说法。‘同饮一河之水，方为一家。’”

“你们那河还在吗？”

“不在了。内战的时候被炸了。”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

“可惜了。”

“不可惜。”瑟琳说，“河不在了，话还在。”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白粥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