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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尾的毛炸了起来。

那我们能补吗？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但不是用补天石。补天石是用来对付烛龙之心的，不是用来填灵序节点的。

那用什么？

用灵序本身。苏吾说，这些节点里的灵序被抽走了，我可以重新编织灵序填回去。但我需要知道原来的灵序结构是什么样的。

你能查到吗？

灵脉志上应该有。苏吾掏出那本历代山神灵脉志，翻了几页，但灵脉志只记录了大致的走向，没有节点的具体结构。要还原节点，我得找到附近的山神，问他们。

可北山经的山神大部分都被侵蚀了。

所以才头疼。苏吾把书收回去。

他在石头上坐下来。

掏出干粮啃了一口。

我现在有个想法。他嚼着说。

墨烛抽取灵序，目的是削弱封印。我如果能把这些节点补回去，就能减缓封印松动的速度。但问题是，补一个两个没用，得把整张网都补上。

那得多少时间？

不知道。苏吾说，而且墨烛不会让我安安稳稳地补。他抽得越快，我补得越累。这是一场拉锯战。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吾想了一会儿。

先不管节点。他说。

六尾愣了一下。

先去找恒远。苏吾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恒远是被侵蚀了五年的山神。他的灵脉里一定有烛龙之心的痕迹。我需要搞清楚烛龙之心是怎么跟灵序节点互动的。如果烛龙之心参与了抽取灵序的过程，那只要解决烛龙之心的问题，节点就能慢慢自己恢复。

如果没参与呢？

那就得一个个手动补。苏吾说，那工程量就大了。

大到你补不完？

大到我这辈子都补不完。苏吾说。

六尾不说话了。

苏吾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掏空的岩石。

你有没有觉得，他说，这很像我在国图干的事？

什么？

国图有一批古籍，因为保存不当，纸张里的胶质流失了。书还在，但纸变脆了，一碰就碎。修复师要做的事，就是把流失的胶质补回去。

然后呢？

然后发现，流失的胶质不是一本书的问题，是整个库房的书都有这个问题。因为库房的温湿度控制出了故障。苏吾说，你得先修库房的设备，不然补多少书都会被继续侵蚀。

所以你现在要修的是什么？

烛龙之心。苏吾说，它是根源。解决了它，灵序节点的问题就好办了。解决不了它，我补多少都没用。

六尾点了点头。

那走吧。它说，别在这待了，越待越冷。

苏吾笑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目标是翠微山。恒远在那里等着他们。

一个被侵蚀了五年、脾气暴躁、意识可能所剩无几的山神。

苏吾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补天石剩余69%。

昆仑灵玉可以用一次，一炷香。

信号箭一支。

修为知序境第二层。

够不够？

不够也得去。

边骂边干嘛。

他最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