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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苏吾摸了摸它的头，不该让你跟来的。

六尾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像是在说不怪你。

句芒飘过来，看着苏吾手里的山海图志。

看看你收录了什么。

苏吾翻开图志。

窫窳的条目出现了。

但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条目的信息是扭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过。原本应该清晰显示的龙首、牛身、食人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图片更是糊成一团灰。

在条目的最下方，多了一行他从来没见过的字。

不是灵序文字，不是太古文字，是一种苏吾完全不认识的符号。扭曲、冰冷、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这是什么？苏吾问。

句芒凑过来看了看，沉默了。

这是幽都的文字。它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刚才往窫窳体内灌混沌之气的，不是窫窳自己。句芒的声音很低，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用幽都的力量，远程控制这只窫窳。

苏吾的手指开始搓了。

在我收录的时候，那个人往窫窳体内灌了更多的混沌之气，想让窫窳暴走，破坏我的收录过程。

如果成功了，混沌之气会顺着收录通道冲进我的图志空间，把我整个人从里面炸开。

苏吾吐了口唾沫，嘴里有铁锈味。

这不是窫窳暴走。他说，这是有人在远程攻击我。

准确说，是试探。句芒说，对方不确定你的实力，用一只窫窳来试水。你收录成功了，对方就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苏吾站起来，往北边看了一眼。

翠微山方向。

冰夷。他说。

大概率。句芒说，能在北山经远程操控混沌之气的，只有它。

它离这多远？

刚才那股意志的强度来看，不超过二十里。

苏吾的手攥紧了。

二十里。

冰夷就在二十里外。

它比我强多少？

句芒沉默了一会儿。

知序巅峰。它说，可能已经摸到了御序境的门槛。

苏吾闭了闭眼。

他现在是什么水平？知序境第二层初期。和知序巅峰之间，隔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说。

六尾在他怀里动了动，第三条尾巴上的光又亮了一下。

苏吾低头看了看。

那条发光的尾巴，和刚才喷出青焰的尾巴，是同一条。

你那条尾巴他伸手碰了碰，之前没有发光过。

六尾缩了缩，但没有躲开。

青焰被激发过了。句芒说，遇到混沌之气的时候，它自己放出来的。这不是六尾主动控制的，是本能反应。

什么本能？

句芒没回答。

苏吾看着六尾。

六尾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疼，有怕，还有一点苏吾看不懂的东西。

算了。苏吾把它放回地上，先回去。马腹一个兽在那不安全。

他抱着六尾往回走。

走了几步，六尾突然用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腕。

很轻，很轻。

像是怕被甩开似的。

苏吾没说话，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

回到总阀旁边，马腹正蹲在补天石旁边啃灵石，看到苏吾回来，抬头了一声。

那边有个很坏的东西。马腹说，它的灵序感知虽然弱，但能感受到情绪，从北边来的。

苏吾把六尾放在补天石旁边，我知道。

他靠着岩壁坐下来，翻开山海图志，又看了一眼窫窳的条目。

那行幽都文字还在。

冰冷的，扭曲的，像是在嘲笑他。

苏吾把图志合上了。

句芒。

冰夷在试探我。

那我也在试探它。苏吾说，它用窫窳来试我，我也从窫窳身上知道了它的距离和手段。

你打算怎么办？

苏吾看了看北边。

先修好自己。他说，然后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