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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不只是在巡逻。苏吾说，它是墨烛安排在北山经的钉子。整个抽取网络，从总阀到各个节点，都是它在维护。

而我把它维护的东西全拆了。

苏吾吐了口气，呼出来的白雾在洞里散开。

所以它亲自来了。他说，不是来巡逻的，是来杀我的。

不止杀你。句芒看了看六尾，它现在知道你有九尾狐了。这东西对墨烛来说，比你的命值钱得多。

苏吾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它会追得更凶？

不是更凶，是一定追到。句芒说，知序巅峰的灵序感知范围超过五十里，你跑不出它的搜索圈。它现在可能只是在重新定位，最多半天就能锁定方向。

苏吾靠回岩壁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半天。他自言自语。

六尾要三天才能恢复。

冰夷半天就能找到他们。

时间完全对不上。

还有，句芒继续说，你的灵序消耗到什么程度了？

苏吾感受了一下。

不到两成。

补天石呢？

百分之二十八左右。

那你basically没有战斗力了。句芒直白地说，正面碰上冰夷，你连三招都接不住。刚才那一战你已经试过了，差距不是一个境界的问题，是碾压。

苏吾没反驳。他知道句芒说的是实话。

那怎么办？马腹在洞口问。它听不懂太多，但打不过三个字听明白了。

句芒没回答，飘到洞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暗下来了，北山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山头上。

灵沸谷。句芒突然说。

什么？

总阀附近的灵脉结构，你之前清标记的时候摸过一遍。句芒飘回来，你还记得南边十里的位置吗？有一条地底灵序在那里上涌，浓度很高，但地面以上没有显化。

灵沸谷？

嗯。地底灵序上涌形成的区域，灵序浓度是地面的几十倍。但那个浓度，人族下去会直接爆体。

六尾呢？苏吾立刻问。

句芒看了他一眼。

妖族修炼靠血脉本能，不靠灵序结构。句芒慢慢说，高浓度的灵序对人族是毒药，但妖族有可能通过血脉承受。九尾狐就更不用说了，它们的血脉本来就特殊。

有可能？

六七成把握。句芒说，但我不能保证。

苏吾看了看六尾。

六尾的尾巴还在微微发光，第三条最亮，其他四条暗一些。

六七成。苏吾重复了一遍，够了。

够了？马腹瞪大了眼睛，六七成也叫够？

有选项吗？苏吾反问。

马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吾站起来，膝盖咔哒响了一声。他蹲下来，小心地把六尾抱起来。六尾比他想象中轻了不少，强行突破烧掉的不只是妖力，还有体重。

五条尾巴垂下来，软绵绵地搭在他手臂上。

他说。

现在？马腹问。

冰夷半天就能找到方向。苏吾往洞口走，我们只有半夜的时间。

马腹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跟了上来。

苏吾抱着六尾走出山洞。

北山的夜风冷得刺骨，吹在脸上像被砂纸磨。他打了个哆嗦，把六尾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往南走。句芒说，十里路，半夜应该能到。

苏吾没说话，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