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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在那道裂口前面蹲了很久。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怎么动。

裂口另一侧那团暗红色的东西还在缓慢地旋转，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跳动，苏吾都能感觉到一股吸力从裂口里涌出来，拉扯着他的灵序。

他的灵序已经快没了。

不到半成。

如果他冲进去，试图用补天石封堵……补天石只有28%了。而且他不知道补天石能不能封住这个东西。

瑶池天裂是灵序空间的裂缝，补天石能修。

但这个是幽都的裂缝。连接的是混沌。

图志说了，混沌不在灵序体系内。

用灵序体系的东西去封一个非灵序体系的东西，就像用胶水去粘水——你粘得住吗？

苏吾把手指搓了搓。

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不是放弃。是他需要信息。

他沿着自己之前开辟的灵序网通道往下爬。浊胎在网的边缘蠕动，但没有突破。灵序网还在起作用，但能撑多久不好说。

他花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爬回了巡山队所在的空腔。

严锐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

怎么样？

苏吾蹲下来，喘了口气。

找到了。他说，裂隙在上面。一道很大的裂口，另一边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在吸灵序。

严锐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见过那道裂缝？苏吾问他。

严锐点了点头。

九天前。他说，我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苏吾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严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们第七小队，十二个人，奉命来查北山经灵序异常。到了白于山附近，发现总阀方向的灵序在衰减，想靠近看看。结果走着走着，地面突然塌了。

塌了一块？

不是塌。严锐摇了摇头，是被吸进去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漩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他顿了一下，大概觉得用比用别的词更准确。

我们五个人在最前面，直接被吸了下去。其他人没来得及拉住我们。

掉下去之后呢？

严锐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

一条很长的通道。两边全是那种黑色的东西，就是那些。但通道中间是空的，我们直接往下掉，掉了大概……很长。感觉有好几百丈。

那团暗红色的东西呢？

严锐说，就在通道的尽头。我们掉下去的时候，它就在

苏吾皱了一下眉。

等着？

等着严锐想了想，纠正道，是它在那里。那个东西……它一直在吸。我们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拉我们。那种吸力不是物理上的，是灵序上的。它想把我们的灵序抽走。

然后呢？

然后它没能完全吸走。

苏吾抬起头。

什么意思？

严锐看着他。

我们五个人，掉进那个通道之后，灵序一直在被抽。但抽到一定程度，它停了。不是我们resist住了，是它……停了。就像它发现我们的灵序不够，不要了。

不够干净？

我是说……严锐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们的灵序是人族修士的灵序，混杂着很多杂质。和北山经天然灵脉的灵序不一样。那个东西在吸灵序的时候，好像有个的机制。纯净的灵序它能吸走，不纯净的……它就吐出来。

苏吾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严锐看了好几秒。

你是说，它把你们吐出来了？

严锐说，我们被甩进了一个空腔，就是这个。陈三的腿是摔断的。其他三个人……两个被甩到了别的方向，没回来。我和陈三还有老赵掉进了这个空腔。

那两个没回来的人……

可能死了。也可能被吸走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