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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沉默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那个暗红色的东西在吸取灵序。但它有筛选机制——纯净的灵序它能吸，不纯净的它吐出来。

巡山队的人族修士，灵序不够，所以被吐了出来。

那北山经的天然灵脉呢？

天然灵脉的灵序是的。

所以那个东西一直在吸北山经的灵脉，吸了几百年，把北山经吸干了。

苏吾的手指又开始搓了。

那个东西……它不是在北山经这边开的裂口。他说。

什么？

裂隙不是从北山经这边开出来的。苏吾说，是从幽都那边开出来的。那个东西在幽都这一端，主动地吸取外面的灵序。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在跳。苏吾说，像心脏一样跳。每跳一下，吸一次。它是活的，或者说，它在运转。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

严锐的脸白了。

操控？谁在操控？

苏吾没有回答。

他想到了墨烛。

想到了冰夷。

想到了总阀上那些被标记的灵序节点——有人在故意抽取北山经的灵序。

但现在他知道了。

抽取不是在北山经这边进行的。

是在幽都这一端。

那个暗红色的东西，就是抽取的。

它被放在幽都深处，通过裂隙，吸取北山经的灵序。

而墨烛的人，只是在地面上做了一些辅助工作——标记节点、安排冰夷看守、用混沌侵蚀异兽制造混乱。

真正的抽取，发生在地底深处。

发生在苏吾现在站的这个地方。

苏吾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道需要的裂缝。

是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

你不能只是把管道堵上——你需要关掉机器本身。

或者毁掉它。

你们被吐出来的时候，苏吾问，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东西有什么弱点？

严锐想了想。

它的外面有一层……壳？他说，我们掉下去的时候，差点撞上那个壳。那层壳是硬的，但不是石头那种硬，更像是……冰？

不完全是。严锐皱眉，很冷，但比冰更有韧性。我们的灵序打上去，被弹回来了。

苏吾的手指停了一下。

壳。

那个暗红色的东西外面有一层壳。

壳是硬的，灵序打上去被弹回来。

但壳能挡住灵序——说明壳是灵序体系内的东西？

还是说壳是混沌凝聚的，但它的物理性质类似冰？

苏吾需要亲眼看看。

我再上去一次。他站起来。

严锐看着他。

你还要去？

你的灵序……

还够。苏吾说。

这不是实话。他的灵序不到半成了，严格来说不够干任何事。

但他需要看看那层壳。

如果壳是弱点，也许他不需要封堵整个裂隙。

他只需要打破那层壳。

让那个停下来。

苏吾转身，开始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