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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没有躲。

他迎着猲狙冲了上去。

在快要撞上的时候，他把补天石按在了猲狙的人面上。

补天石的光照亮了那张人脸。

猲狙的身体猛地停住了。

它的人面开始抽搐。

混沌在控制这张脸，但补天石的光唤醒了人脸

两种力量在人面上交战。

猲狙的身体开始不协调。

左手想抓苏吾，右手在往后缩。

双腿想站稳，但膝盖在打颤。

它的灵序残余在混沌的控制下挣扎。

苏吾咬着牙，把补天石往人面上压得更紧。

猲狙发出了一声嘶吼。

不是一只野兽的嘶吼。

像是一个人在喊。

然后它碎了。

从人面开始，整张脸碎成了光点。

灵序残余最后的爆发。

带着混沌一起碎了。

苏吾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手在抖。

补天石的热度在急剧下降。

他又消耗了一大截。

还剩多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敢细看。

大概……不到10%了。

还有一只。

精卫。

那只退化了翅膀的鸟。

它还站在原地。

没有动。

它的喙不再响了。

它在看着苏吾。

黑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苏吾打开图志。

扫描精卫。

这一次，灰色区域几乎覆盖了整个条目。

精卫的灵序残余……在翅膀上。

那两根退化的骨刺。

混沌灌注的时候，翅膀是第一个被放弃的部位。

因为精卫本来是鸟，鸟的灵序核心在翅膀上。

混沌要彻底控制它，首先就要压制翅膀。

所以翅膀被混沌彻底封锁了。

但灵序残余也最深地扎根在翅膀里。

苏吾看着那两根骨刺。

骨刺上挂着破碎的薄膜。

薄膜在微微颤动。

苏吾走过去。

精卫没有动。

它只是看着他。

苏吾走到它面前，蹲下来。

他把补天石放在精卫的骨刺上。

骨刺开始发热。

薄膜在颤动得更厉害了。

然后苏吾看到了。

骨刺在变长。

在退化了几百年之后，这两根骨刺在补天石的力量催化下，开始重新生长。

不是变成翅膀。

是变成……灵序的结晶。

精卫的灵序残余在翅膀上积攒了太久，像是一个被堵住的水龙头。

补天石打开了那个堵。

灵序从骨刺里涌出来。

不是爆发。

是流淌。

像是被堵了几百年的泉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精卫的身体在灵序的流淌中安静下来。

黑色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然后它的身体从翅膀开始，变成了白色的光。

很柔和的光。

不是碎裂。

是消融。

灵序残余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回归灵序的本源。

精卫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融，最后只剩下一根白色的羽毛，飘落在地面上。

苏吾伸手接住了那根羽毛。

羽毛很轻。

但在他手里，感觉比什么都重。

他把羽毛收进怀里。

然后他站不起来了。

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补天石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面上。

它的光已经很弱了。

苏吾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灵序，大概真的见底了。

不是不足半成了。

是几乎为零。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光缝还在。

那个女人还在。

她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苏吾打完三只异兽。

没有帮忙。

也没有走。

就只是看着。

苏吾想说什么。

但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那个女人从光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手穿过光缝的表面，朝苏吾伸了过来。

她的手指上，有青色的火焰。

和六尾的青焰一模一样。

别怕。她说。

苏吾盯着那只手。

他想说我没怕。

但他确实没有力气说。

那只手碰到了他的肩膀。

一股力量从肩膀涌入。

温暖的。

带着青焰的气息。

苏吾的体力在恢复。

不是灵序。

是别的什么东西。

像是……妖力。

但又不完全是妖力。

比妖力更纯净。

苏吾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

她还在笑。

你确实来得太慢了。

然后苏吾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