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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寒气扑面而来的那一刻，苏吾只有一个念头。

冷。

真他妈冷。

感觉连血液都要冻住了。

但苏吾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石缝里，补天石卡在分岔的裂口中。

白光在闪。

灵序在流。

青蘅灌注的灵沸谷灵序正沿着分岔往主干方向涌。

速度很快。

比之前快了一倍都不止。

但冰夷不会给他时间。

第一波寒气扫过来的时候，苏吾用后背扛了。

他没有转身。

他把后背对着冰夷，双手按在石缝上。

寒气打在背上。

衣服瞬间结了一层霜。

皮肤

疼。

不是被打的那种疼。

是从里到外碎裂的那种疼。

苏吾咬着牙。

手指没松。

你不躲？冰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吾没回答。

他正在感受补天石在分岔里的位置。

青蘅的灵序灌进来之后，分岔里的灵序变得活跃了。

混沌被冲散了一部分。

补天石趁这个机会，又往前推了半寸。

冰夷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二波寒气来了。

这次比第一波猛。

苏吾的膝盖弯了一下。

不是他想弯。

是腿撑不住了。

冰龙的威压。

不是物理的力量。

是一种从灵魂层面压下来的东西。

冰夷没有变身。

他只是站在那里，释放出真身的威压。

三十丈冰龙的气势，浓缩在一个人形里。

像一颗被压缩的核弹。

苏吾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鲸鱼压在胸口上。

膝盖又弯了一寸。

你的灵序已经空了。冰夷说，靠别人的灵序撑着，你能撑多久？

苏吾的鼻子开始流血。

不是被打的。

是灵序透支到极限，血管承受不住了。

血顺着人中滴下来，落在石面上。

红色的。

在黑色的混沌冰面上特别显眼。

我问你话呢。冰夷走近了一步。

你能撑多久？

苏吾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

袖子上全是血。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

我又没算过。苏吾说，修书的时候，赶工期从来不算时间。干到几点算几点。

冰夷看着他。

目光很复杂。

你这个人……他开口，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可能都有吧。

第三波寒气来了。

这次苏吾没扛住。

他被压趴在地上了。

脸贴着石面。

冰的。

硬的。

补天石还在石缝里。

他的手还按着。

整个人趴着，但手没松。

补天石。冰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手里那块碎片。给我。

苏吾把脸从石面上抬起来一点。

嘴里有血腥味。

不给。

你知道我拿它做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拿它来完善铸山。冰夷说，补天石和灵脉同源。有了它，我的混沌转化可以加速十倍。你的山，我一天就能铸完。

苏吾趴在地上，看着他。

你的山

这山不是我的。苏吾说，这山是北山经的。我就是个修书的，帮它把断裂的地方接上。

他顿了一下。

你要是想要补天石，自己来拿。

冰夷伸手了。

不是打苏吾。

是去拿补天石。

苏吾的手指在石缝里攥紧了。

冰夷的手指碰到补天石的那一刻，苏吾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冰夷在抽补天石的灵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