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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石在苏吾手里抖了一下。

白光暗了。

苏吾的脑子嗡了一下。

补天石和他之间有联系。

灵序的联系。

冰夷在扯这根线。

苏吾咬紧了牙。

他不是用灵序去对抗。

灵序早就没了。

他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修书人的方式。

补天石是他的工具。

就像刻刀是修书人的工具。

工具认手。

谁握着它，它就听谁的。

苏吾的手指在补天石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用力敲。

是修书人检查纸张纤维时的那种敲法。

轻轻的。

有节奏的。

像在说：别怕，我在。

补天石的白光闪了一下。

然后变强了。

不是被冰夷抽走的方向。

是往分岔里灌的方向。

冰夷的手缩了回去。

他看着苏吾。

你做了什么？

苏吾趴在地上，手还按着补天石。

嘴角弯了一下。

我跟它说了句话。

说了什么？

保密。

冰夷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不再尝试直接拿补天石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抬起手。

灰白色的混沌之气在他掌心凝聚成冰。

不是之前那种扫过来的寒气。

是实质化的冰。

冰刃。

既然你不给。冰夷说，那我就连你一起冻在这里。

冰刃飞过来了。

苏吾趴在地上，看到了。

来不及躲。

也躲不了。

他的手按在石缝上，补天石卡在裂口里。

抽手就前功尽弃。

苏吾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

是在感受。

感受冰刃飞过来的轨迹。

感受寒气的方向。

感受分岔里灵序流动的声音。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抽手。

他把手按得更紧了。

补天石被他整个按进了石缝里。

白光从石缝中爆出来。

不是攻击。

是防御。

灵序从补天石中涌出来，沿着分岔的走向，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网。

苏吾把自己裹在了网里。

网很薄。

很脆弱。

但它是灵序做的。

冰刃打在网上的那一刻，苏吾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不是网碎了。

是冰刃碎了。

灵序和混沌，天生相克。

冰刃碰到灵序的网，就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但网也在碎。

每一道冰刃打在苏吾身上，网就薄一层。

苏吾的背上是冰。

前面是石缝。

他整个人被冰刃和混沌寒气夹在中间。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他感觉到了。

分岔里，灵序的回流，已经接近主干了。

只差最后一点。

一点点。

你还要撑多久？冰夷的声音从寒气中传来。

苏吾趴在石面上，血从鼻子里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数了数。

三滴。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再……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