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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夷的冰刃落下来的时候，苏吾的灵序网碎了。

冰刃穿过碎裂的网，直直地朝苏吾的后背劈下来。

苏吾感觉到了。

背后一阵刺痛。

不是被砍中。

是冰刃还没碰到他，寒气就已经把他的衣服冻裂了。

布条在风里飘。

后背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来不及了。

苏吾的手还按在石缝上。

补天石还卡在裂口里。

如果抽手去挡，补天石就松了。

分岔的灵序回流就会断。

之前做的全部白费。

苏吾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一个计算。

他算的不是能不能挡。

他算的是：灵序回流离接通主干，还差多少。

答案很短。

三寸。

分岔末端离主干，还有三寸。

三寸的距离。

灵序在流。

青蘅在灌。

但速度不够。

冰刃落下来的速度比灵序流动的速度快。

苏吾需要三息。

三息之后，灵序就能接通主干。

但冰刃不会给他三息。

就在这个时候，苏吾感觉到了一股波动。

从胸口传来。

山海图志。

他怀里的图志在震动。

不是补天石那种共振。

是另一种震动。

更轻，更碎，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书页。

苏吾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龟。

鸟首。

虺尾。

旋龟。

他之前在西山经的时候，在图志里记录过旋龟的条目。

不完整。

旋龟不是被完整鉴录的。

只是路过的时候，图志自动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三行字。

旋龟，状如龟而鸟首虺尾，佩之不聋，可以御兵。

最后三个字。

可以御兵。

御兵。

抵挡兵器。

苏吾的眼睛亮了。

他没有时间犹豫。

冰刃已经到他后背半尺了。

苏吾把意念灌进图志。

不是鉴录。

是复现。

图志里记录过的条目，可以用灵序激活，召唤出虚影。

虚影不是实体。

只有一点残留的信息。

但可以御兵这三个字，足够了。

苏吾的灵序已经空了。

但他还有一样东西。

补天石的余韵。

补天石正卡在石缝里，催化灵序回流。

回流的灵序会经过补天石。

经过的时候，会留下一点。

苏吾把这点痕迹截住了。

像修书的时候，把浆糊从纸上刮下来，重新用一次。

不体面。

但管用。

他把这点痕迹灌进了图志。

图志亮了。

一道灰白色的光从苏吾胸口冲出来。

在苏吾背后凝聚成形。

龟。

壳上有纹路。

鸟的脑袋。

蛇的尾巴。

虚影。

半透明的。

比真的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它是旋龟。

旋龟虚影出现在苏吾背后的那一刻，冰刃劈下来了。

灰白色的龟壳迎上了冰刃。

的一声。

金属碰撞的声音。

冰刃碎了。

碎成了漫天的冰渣。

旋龟虚影也碎了。

它的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从中间裂到边缘。

然后整个虚影散成了光点，消失了。

苏吾感觉到了。

旋龟的虚影只挡了一击。

一击之后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