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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击就够了。

因为冰刃碎的那一瞬间，苏吾的手动了。

他的右手从石缝里抽出来。

不是去挡冰夷。

是去按分岔的末端。

三寸。

灵序离主干还有三寸。

苏吾的手指按在末端的岩石上。

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灵序挤了出来。

不是灵序。

是意念。

修书人的意念。

他把分岔的末端往主干的方向推了一下。

像把书页的最后一折压平。

灵序接通了。

三寸的距离，在苏吾的手指下，合上了。

山体内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混沌的声音。

是灵序的声音。

灵序从主干涌进了分岔。

从分岔涌进了被混沌渗透的山体。

从内部。

冰夷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

山的内部在变。

混沌在从内往外被冲。

灵序像水一样，从主干顺着分岔灌进了每一道裂缝。

混沌之冰在碎裂。

不是从外面敲碎的。

是从里面炸开的。

冰夷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山体。

东面那一块，黑色的冰面上出现了金色的纹路。

灵序。

从内部透出来的灵序。

你……冰夷转头看向苏吾。

苏吾趴在石面上。

手从石缝上松开了。

补天石还卡在裂口里。

但苏吾的手已经不需要按着了。

灵序已经接通了。

它会自己流。

苏吾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

是灵序彻底空了之后的虚脱。

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接通了。他说。

声音很小。

冰夷听到了。

他看着山体上越来越多的金色纹路。

混沌在退。

从东面那一块开始，一圈一圈地退。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冰夷的声音沉了下来。

苏吾趴在地上，脸贴着石面。

没想赢。他说，我就想把它修完。

冰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转向了山体。

他抬起手。

掌心凝聚了更多的混沌之气。

那我把这条分岔重新堵上。

苏吾的眼睛动了。

他看到了冰夷的动作。

冰夷要重新铸山。

从东面开始，把灵序冲出来的混沌重新冻回去。

苏吾动不了。

他的手抬不起来。

灵序空了。

补天石还在石缝里，但他没有灵序去驱动它了。

他只能看着。

看着冰夷的掌心对准了山体东面。

混沌之气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苏吾的胸口又震了一下。

图志。

又震了。

这次不是旋龟。

是另一种感觉。

苏吾感觉到图志里有一个条目在发烫。

不是旋龟。

是精卫。

那根白色的羽毛。

苏吾击败精卫之后留下的那根羽毛。

一直揣在怀里。

此刻，羽毛在发烫。

苏吾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他想动的。

是羽毛在推他的手指。

他不知道精卫的羽毛要干什么。

但他的手指，在羽毛的推动下，摸到了怀里的东西。

冰夷的混沌之气已经对准了山体。

下一秒就要释放。

苏吾的手指碰到了羽毛。

白色的。

温热的。

精卫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