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像一锅被搅烂的粥。

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

不是冰夷的声音。

不是青蘅的声音。

是另一种声音。

很轻。

像鸟叫。

又像是羽毛落地的声音。

苏吾的意识挣扎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精卫。

那根白色羽毛。

此刻在他怀里，贴着他的皮肤。

羽毛在发热。

不是青蘅那种妖力的热。

是灵序的热。

精卫消散之前，灵序残余在翅膀骨刺处被补天石催化，最终消融为白光。

但白光消散的时候，留下了一根羽毛。

那根羽毛里，有精卫最后的灵序。

一丝。

就一丝。

但这一丝灵序，是精卫的全部。

它一直在苏吾怀里。

等着。

现在，混沌渗进了苏吾的身体，开始吞噬一切。

精卫的灵序动了。

不是主动攻击混沌。

一丝灵序攻击不了混沌。

它做的是另一件事。

它在苏吾的意识里，点了一下。

像一根火柴在黑暗中划了一下。

很微弱。

但够了。

苏吾的意识从混乱中被拽了回来。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用灵序。

他的灵序确实空了。

但精卫的灵序还在。

一丝。

就像黑暗中的一个小光点。

苏吾抓住了那个光点。

修书人的本能。

看到线头，就想抓住。

他把那一丝灵序攥在了手里。

混沌还在吞噬。

但精卫的灵序像一根针，在混沌里撑开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不多。

就一个针尖那么大。

但苏吾的意识回来了。

他喘了一口气。

混沌的侵蚀还在继续。

但速度慢了。

因为精卫的灵序在他的意识里，像一颗钉子，钉住了混沌的蔓延。

苏吾的手指动了一下。

能动了。

他慢慢地，把怀里的那根白色羽毛掏了出来。

羽毛还温热着。

但光芒比刚才暗了。

精卫的灵序在消耗。

它在替苏吾抵抗混沌。

但一丝灵序，撑不了太久。

苏吾看着那根羽毛。

你还没走呢？他声音沙哑。

羽毛没有回答。

它不会说话。

但它在他手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苏吾握紧了羽毛。

他转头看向冰夷。

冰夷站在十丈之外，看着他。

目光复杂。

你没死？冰夷问。

没死。苏吾的声音像砂纸。

昆仑灵玉碎了，混沌进了你的身体。你怎么还能清醒？

苏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色羽毛。

因为有个人，还没走。

冰夷的目光落在那根羽毛上。

沉默了两息。

精卫？

苏吾点了点头。

冰夷的表情变了。

那只鸟……冰夷说，被我灌注了最多的混沌。它应该早就没有自我了。

也许有过。苏吾说，但最后留下了一根羽毛。

冰夷看着他。

一根羽毛，能撑多久？

苏吾看了一眼手里的羽毛。

光芒还在变暗。

不知道。他说，但它撑到了现在。

他把羽毛攥在手心里。

所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