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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文字记录。是他留下的最后手稿。记录的是……幽都的起源。

六尾跳到地面，走到墙壁前面。

上面写的是什么？

苏吾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重新贴在墙上，继续。灵序纹路太微弱了，大部分都已经磨损，能读到的内容很零碎。

幽都不是本来就有的。苏吾说，一边读一边翻译。

最早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冥气都没有。然后有东西从。

他停了一下，找了个准确的词。

无序没有形状，没有规则，没有目的。它存在的方式就是吞噬其他东西的秩序，把它们变成无序的一部分。

六尾的尾巴慢慢卷了起来。

你说的无序……

混沌。苏吾说，记录者管它叫无序。意思一样。

他继续往下读。

后来有了山经，有了海经。灵序构建了万物的规则，把无序压在了

苏吾的手停了。

墙壁上最后一段刻痕磨损最严重。他只读到了几个零碎片段。

……规则在衰……不是被打破，是自己在……

……修补需要……不是灵序，是……

最后一条刻痕极短，字迹清晰得不像其他部分。苏吾把手贴上去，读了出来。

灵序终有尽头，但无序不会。

苏吾的手从墙壁上滑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面弧形墙壁。刻痕在冥气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就这些？六尾问。

后面全磨损了。苏吾说，只有这一面墙，大部分都读不出来了。

他搓了一下手指。

记录者把图志留给了我。但他在幽都最底下留了这个。他是想让我知道这些事。

六尾看着他。

知道了又怎么样？

苏吾看着墙壁上那些灵序刻痕，看了很久。

知道混沌不是后来才有的。知道幽都是用来压它的。知道灵序在衰。

他站起来。

至少知道我们在跟什么东西打。

他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很响。在这个空旷的地方格外清晰。

六尾的耳朵抖了一下。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苏吾想了想。

……从灵沸谷出来之后？

六尾没说话。

苏吾翻了翻口袋。空的。土蝼角在怀里，灵石用光了，信号箭别在腰间。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

那就继续走。苏吾说，找出口。

他又看了一眼墙壁。

然后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