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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开始融化，温热的能量顺着石板引导缓缓渗入六尾体内。那股力量走得很慢，像蜂蜜从勺子上滴落，黏稠而稳定。它流过断裂的灵序，把正在衰减的碎片一一冻住。

苏吾额头冒汗。手抖得更厉害了，但指尖稳得吓人。修复师的手，关键时刻不能抖。

0.3%。

碎片彻底融化了。能量沿着编织纹路扩散开来，像一层薄膜，把六尾体内碎裂的灵序结构暂时固定住。

苏吾长出一口气，手一软，整个人往后倒。

成了？他喘着气问。

句芒过了几秒才开口：断裂度稳住了。41%，没变。编织完成的部分不再衰减了。没编完的部分也冻住了。

管多久？

快则几天，慢则十几天。补天石的力量会随着灵序波动慢慢消散，消散完了该衰减还是衰减。句芒又恢复懒洋洋的调子，你得抓紧。别到时候石头没了，灵序还是这点出息，那可就真没救了。

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安慰你？本神当年补天的时候可没人安慰我。

苏吾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咳了两声。

不过，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岩壁上，你说补天石是……那它能不能跟我的编织配合？编织是重建结构，补天石负责固定，一个搭骨架一个浇水泥？

句芒沉默了一会儿。

你小子脑子倒是转得快。

我在国图修古画，第一步不是修补，是先上浆糊固定。不固定住，修着修着就碎成渣了。苏吾搓着手指，六尾现在就是这个状态。先固定住，再慢慢重建。

道理没错。句芒认真了几分，补天石给你争取了时间，但你得利用好。灵序恢复后继续编，到那时候……也许就不需要补天石了。

也许？

也许。句芒没解释。

行了，别浪费本神时间了。句芒的声音渐渐变淡，我去研究你那个编织的法子，回头有心得再说。你嘛，赶紧恢复灵序。

图志安静下来。

苏吾侧头看着六尾。她呼吸平稳了些，胸口透出微弱的暖光，是补天石融化的力量，像一盏小灯护着她碎裂的灵序。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尾巴尖。

刚才还完全暗着的三条尾巴，其中一条的尖端好像亮了一丝。非常微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确实亮了一点。

苏吾的手指停在那一点微光上，半天没动。

你看，他声音很轻，你还有救的。

六尾没有反应。但尾巴尖那点微光好像又亮了一点点。也可能是错觉。

他收回手，从怀里摸出土蝼角残渣塞进嘴里嚼。味道苦得要命。灵序0.3%，再低下去连站都站不稳。又摸出一块昆仑灵玉碎片含在嘴里。

慢慢来吧。他闭上眼。

幽都底层安静得吓人。混沌之气降了九成，远处偶尔传来混沌兽巡逻队的脚步声，但不再靠近这片区域。

苏吾靠在岩壁上，一手搭在六尾身上。通过编织连接的共振在缓慢脉动，像心跳之间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他能隐约感受到六尾体内补天石力量的波动。温暖的，稳定的。

补天石用完了，但这个概念给了他新思路。修复不一定非得靠他自己的灵序，也许能找到别的灵序来源。青蘅在地面抽取灵沸谷的灵序，她那里应该有大量灵序可用。共振石板能放大感知、引导能量，也许还能连接别的灵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