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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句芒的声音很轻，我留在灵沸谷上面的时候，青丘那边没有信号传过来。灵序大崩塌之后，很多地方的联系都断了。青丘是妖族圣地，按理说不该完全沉寂。但……

他没说完。

苏吾知道他想说什么。按理说青丘不该沉寂，但灵序崩塌之后，按理说三个字已经不管用了。

碎片在青丘哪里？有具体位置吗？

没有。灵序碎片飘散的范围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要看当时冲击的力度和风向。如果是在青丘境内散落的，可能会集中在某一片区域。

那就去青丘找。

句芒没接话。

苏吾看着他。当然看不到他，但能感觉到图志空间里句芒的灵序波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吾说，路远，我灵序低，六尾还躺着。但现在的情况是，不去青丘，她的尾巴就修不回来。对吧？

……对。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句芒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通过图志空间传过来，带着一种很古老的疲惫感。

你这个人，句芒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跟你师父一样。修东西修到一半发现材料不够，第一反应不是，是去哪找材料

修复师都这样。苏吾说，在国图修古籍，纸不够了就去翻库房。库房没有就去别的馆借。借不到就自己染纸。反正得找到。

青丘可不是隔壁库房。

我知道。但我总得去。

苏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膝盖咔吧响了两声。他走到洞口看了看外面。

天刚亮。北山的清晨雾气很重，远处的山尖隐在灰白色的雾里。空气很干净，吸一口凉丝丝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六尾。

等我。他轻声说。

六尾没反应。三尾暗的，两尾微光。呼吸均匀。

苏吾走回洞里坐下来，拿出共振石板。石板上青蘅的信号还在，稳定地跳动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在盘算。

去青丘不是现在的事。六尾还躺着，得有人守着。灵序也不够，路上万一遇到事情连自保都费劲。

得先恢复灵序。得先把编织能做到位。得先把六尾体内能修的部分修好。然后再去青丘找剩下的碎片。

一步一步来。

跟修古籍一个道理。先补能补的，缺的材料再想办法找。

句芒。

你说搭骨架这个方向，具体怎么操作？

句芒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变得认真起来。你现在搭的骨架，是用你自身的灵序去连接六尾体内的碎片。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的灵序和她的灵序属性不同，强行连接迟早会排异。

那怎么办？

需要一种媒介。一种能兼容妖族灵序的媒介。句芒的声音又远了，我在想……青丘的碎片如果带回来，本身就是最好的媒介。九尾狐的灵序碎片，天然兼容六尾的妖核。所以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先找到碎片，再用碎片做媒介搭骨架。

苏吾靠在洞壁上，闭上眼。

青丘。千里之外。九尾狐的故土。

他在图志上写过不少地方，招摇山、灵沸谷、昆仑虚、幽都。现在又多了一个。

但他不路痴。大概吧。

对了，句芒忽然补了一句，你方向感的事……

不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