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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总结不错。句芒说，但那些被吓跑的人大概不会这么想。

苏吾看着朱獳。它似乎感受到了苏吾的灵序，挣扎着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面朝天。水洼里的水被它扑腾出来一些。

你……别激动。苏吾说。

朱獳的狐尾用力拍了一下泥地，溅了他一脸泥水。

苏吾抹了一把脸，没生气。他反而觉得这鱼有点意思。蠃鱼是那种安静温吞的性格，朱獳明显暴躁多了。

句芒，我想鉴录它。

你确定？你灵序只有0.35%。鉴录一个新异兽要花灵序的。

我知道。但这鱼的灵序关联指向南边的人族聚落。如果聚落那边真有什么灵序异常，我需要这个信息。

句芒没再说什么。

苏吾把手掌悬在朱獳上方，灵序缓缓释放。灵序触碰到朱獳的瞬间，它整个身子抖了一下，狐尾猛地竖起来。

然后灵序开始共振。

和蠃鱼那次完全不同。蠃鱼的共振温和缓慢，像慢慢拧紧一颗螺丝。朱獳的共振来得又快又猛，像被电了一下。苏吾的灵序差点被它的高频率拽跑。

稳住。句芒提醒。

苏吾咬着牙，把灵序频率压下来，用自己的节奏去引导。像修古籍时按住一本乱翻的散页，一页一页压平。

十几个呼吸后，共振稳定了。

图志空间里，一个新的条目开始生成。

朱獳。鱼身狐尾。灵序特征：感知型，高频共振。

苏吾松开手，喘了口气。灵序又降了一点，但他没去算具体数值。

朱獳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一些。它不再仰面朝天了，侧躺在水洼里，狐尾安静地搭着，但还在轻微抽动。

苏吾把手贴在地面上，感知朱獳的灵序关联方向。

关联线从朱獳身上延伸出来，往南，穿过那片疑似房屋的轮廓，继续往南。

指向人族聚落。

而且关联线的频率不对。正常的灵序关联应该是平稳的、有节奏的脉动。但朱獳的关联线在发抖。

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它感知到了什么。苏吾站起来，往南边看。

那排低矮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聚落那边，灵序有问题。

不只是有问题。句芒的声音沉了下来，朱獳的灵序频率这么高，说明那边的异常不小。它不是随便跑到这儿来的，它是被吓过来的。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怀里的蠃鱼，又看了看水洼里的朱獳。

蠃鱼安安静静地趴着，鱼翅膀偶尔扇一下。朱獳警惕地盯着他，狐尾尖微微翘起，像是在说你别碰我了。

你要不要跟我走？苏吾问朱獳。

朱獳甩了一下尾巴，溅了他一手水。

行，就当默认了。

苏吾把朱獳从水洼里捞出来。它挣扎了两下，狐尾啪地拍在他手腕上，没甩开。苏吾把它放在蠃鱼旁边，两条鱼形异兽并排趴着，一个安静一个暴躁，画风割裂。

苏吾没理句芒的笑，往南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见则国恐。他小声念了一遍。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东西挺倒霉的。明明是在报信，所有人都觉得它是带来坏消息的那个。

句芒没接话。

苏吾继续走。海雾在脚下散开，露出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南边那排低矮的轮廓越来越近，他能分辨出那确实是房子了。

几间低矮的石头房子，歪歪斜斜地排在海岸边。没有炊烟，没有人声。

但门是关着的。

说明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