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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又往上爬了两个时辰。

中间歇了四次，每次歇的时候就用灵序调流法顺手补一补沿途的缺陷点。这法子越用越顺手，到后来他甚至不用把手贴在树皮上，隔着半寸远的距离就能感知到灵序流线的走向，然后轻轻拨一下。

就像修古籍修多了，手指头自己有记忆。

六尾一直跟在他旁边。她的妖力恢复了一些，三尾微光又亮了起来，但比之前暗了不少。她没提自己的状况，苏吾也没问。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还有多远？六尾问。

苏吾抬头看了一眼。第九巢穴的灵序微光就在上方不远处的树皮褶皱里，大约十丈的距离。

快了。他说。

然后他停了一下。

六尾，我方向感不太好。你说十丈，我可能会爬出十五丈。

六尾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好心里有个底。

苏吾搓了搓手指，没说话。

他继续往上爬。树皮在他手指条目，他能感知到整棵扶桑的灵序状态。

比昨天好多了。

第七层断裂修好了，第六层的五个缺陷点填了三个，第五层也清理了两个。扶桑的灵序流动从之前的淤堵减速变成了缓慢但通畅。

但最关键的还是第九巢穴。

那是第一个太阳的位置。整个扶桑灵序网络的核心枢纽之一。如果第九巢穴的灵序出了问题，就算其他层都修好了，日出机制也启动不了。

苏吾爬到第九巢穴下方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把右手贴在树皮上，灵序探入扶桑深处。

第九巢穴的灵序结构比他想象的复杂。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环。十条灵序链从这个环上发散出去，分别连接着十个巢穴，对应着十个太阳的运行轨道。

环本身是完整的，没有断裂，没有错位。

但环的转动速度不对。

苏吾皱了一下眉。他又仔细感知了一遍。

环在转，但转得很慢。比正常速度慢了很多。就像一个大转盘，本来应该匀速转动，但现在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圈要转好久。

句芒。苏吾喊了一声。

嗯，我看到了。句芒的声音带着一点凝重，灵序环被拖慢了。拖慢它的东西……在环的内侧。

苏吾把感知往环的内侧探过去。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环的内壁上，附着着一层极其稀薄的……东西。不是混沌之气，至少不是纯粹的混沌之气。那东西更像是混沌之气和扶桑自身灵序的混合物，黏在环的内壁上，增加了一层阻力。

这是……苏吾喃喃。

摩擦。句芒说，灵序环转动的时候，内壁和什么东西产生了摩擦。时间一长，摩擦面就积累了一层。

苏吾的手指搓了搓。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扶桑灵序生了锈。

你打算怎么除锈？

苏吾没马上回答。他把手从树皮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灵序调流法能处理缺陷点，因为缺陷点是，只需要让灵序流过去填上就行。但灵序环内壁的是多出来的东西，不是填补缺陷，是清理附着物。

思路不一样。

我需要把那些附着物剥离下来。苏吾慢慢说，但不能用蛮力。灵序环很精密，硬刮会伤到环本身。

那用什么？

苏吾想了想。

共振。他说，但不是上次那种大范围共振。我需要找到一个特定的频率，刚好能和那些附着物产生共振，让它们自己从内壁上脱落。

你怎么找那个频率？

苏吾闭上眼。

他的感知重新探入扶桑深处，这次不是感知灵序的流向，而是。听灵序环转动时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