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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尾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蜷在船舱里，尾巴盖在身上当被子。猼訑趴在船头，耳朵竖着，像是在站岗。

苏吾靠在船舷上，听着海浪声，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海上的日子单调而平静。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六尾的晕船药管用，脸色好多了。

第三天傍晚，苏吾站在船头往前看的时候，看到远处有个黑点。

那是岛。他说。

六尾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流波岛？

应该是。苏吾掏出海图对比了一下，按老陈说的，三天到第一座岛，时间对得上。

六尾松了口气：总算到了。再坐一会儿船，我要散架了。

船慢慢靠近流波岛。苏吾能看清岛上的轮廓了：不算太大，大概几里见方，岛上有些树，还有几块突出的岩石。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岛的周围，水面上有一圈黑色的影子。

礁石。六尾说。

苏吾掏出海图，找到流波岛的部分。图上画了一圈小点点，标注在岛的周围。他之前没在意，现在明白了，那就是暗礁。

得绕过去。他说，海图上没标具体的绕行路线，只能自己找。

他调整帆的角度，让船往北偏。六尾帮忙掌舵，两人配合着避开那片礁石区。礁石在水下，看不太清，只能凭水面的波纹判断。苏吾手心出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左边，六尾突然说，左边有浪花。

苏吾猛地把舵往右打，船身倾斜了一下，避开了一块露出水面的黑石。

好险。他松了口气。

绕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进入岛的水道。苏吾小心翼翼地划进去，最后在一块平坦的沙滩边靠岸。

船底蹭着沙子发出的声音，然后停住了。

苏吾跳下船，踩在实地上，感觉腿都是软的。

到了。他说。

六尾也跳下来，深吸一口气：终于到了。

猼訑跑得最快，直接从船上蹦下去，在沙滩上撒欢。

苏吾回头看了一眼海。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波光粼粼的，很美。

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口热的。

先找淡水。他说。

苏吾拎着水壶往岛上走。流波岛不大，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听到水声。是一条小溪，从岛中间的小山上流下来，水很清。他蹲下来灌满水壶，又洗了把脸。水是凉的，喝一口，有点甜。

回去的路上，他捡了些干树枝。六尾已经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火堆生起来了。

我抓了条鱼。六尾举起手里的东西，就在岸边，伸手就抓到一条，笨得很。

苏吾一看，是条巴掌大的海鱼。行，今晚吃烤的。他说。

鱼烤好了，三人分着吃。鱼很新鲜，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嫩得很。六尾吃得最快，一口一条，连骨头都没吐。

好吃。她说，比鱼干强一百倍。

吃完鱼，三人围着火堆坐着。苏吾往火里添了根柴。

明天继续走。他说，按海图，从流波岛到夕泊岛还要两天。

六尾点头：

苏吾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海上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妖魔鬼怪，就是坐船、看海、烤鱼、聊天。

但他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