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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吾就被阿黎吵醒了。

起来了没？

他睁开眼，阿黎蹲在旁边，翅膀收得紧紧的，一脸急切。

起了。他坐起来，揉了一把脸。

六尾已经醒了，趴在船舷上闭目养神，假装没听到。

猼訑缩在船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吾啃了点昨晚剩的鱼骨头，味道不好但能填肚子。

今天怎么弄？阿黎问。

分工。苏吾说，我在感知里编织灵序，丝线太细一松手就散。六尾用妖力帮我稳住断口。阿黎你翅膀对灵序敏感，帮我判断顶层延伸方向。

就是你看方向对不对？阿黎问。

六尾这时候才开口：我的妖力不太够。灵序断了四成，持续输出撑不住。

苏吾沉默了一下。之前帮他在扶桑微调角度是短时间的，这次要持续输出，确实为难。

能撑多久？

不知道。六尾说得很直白，试试呗，不行就停。

苏吾点头。他不想勉强六尾，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个人下了水。

准确说，苏吾坐在船边，双脚泡在海里。六尾趴在船舷上，鼻子贴着水面。阿黎飞到半空，翅膀展开，从上方观察。

苏吾闭上眼，感知沉到海底。

节点还在那里。底层稳，中层断三处，顶层全空。

我开始。他说。

他从海底礁石缝隙里找到散逸的灵序丝线，跟昨天一样。很细，很弱。

捏住一根，牵到中层第一处断口。

六尾。

六尾的妖力从水面上方渗透下去。金色的灵光很淡，但在感知里格外清晰。它把妖力裹在断口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

苏吾把丝线搭上去。

这次丝线没有立刻散开。六尾的妖力像一个手，帮他把线头按住了。

阿黎，第一处断口的顶层方向？

阿黎在上面看了一会儿：偏北，大概……往左上方走。

苏吾把丝线的一股牵向阿黎说的方向。

对吗？

翅膀有反应。阿黎的声音有点紧，是那个方向。

苏吾把丝线分成四股，分别牵向四个方向。然后在中间打结。

中层第一处断口，亮了一下。

这次没有立刻灭。

三秒。

五秒。

第八秒的时候，苏吾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灵力消耗太大，是他得分心同时稳住四根丝线的方向。一只手要捏着线头，一只手要控制力度，脑子还得盯着四个方向对不对。

第二处。阿黎报方向：偏东北，往右上方。

苏吾牵线。六尾加大妖力。第二处也亮了。

两处同时亮着，苏吾的感知开始发颤。

第三处。正北，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