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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处断口同时亮着。中层的轮廓在缓缓成形。

然后六尾的妖力断了。

不行了。

三处同时暗下去。苏吾猛地睁眼，大口喘气。

阿黎落回船上，翅膀耷拉着。六尾趴在船舷上身体发抖，左前腿在抽，灵序断裂末梢的老毛病又犯了。

苏吾把干粮放在它旁边，没多说。

阿黎蹲在船头，揉着翅膀根部：我的翅膀也酸。

辛苦你们了。苏吾说。

不辛苦。阿黎摇了摇头，就是……她犹豫了一下，我刚才在上面看的时候，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阿棠。阿黎的声音低下来，我堂妹。她的翅膀长了一半就停了，灵序堵住了出不来。如果这边的节点能修好，航路通了，是不是……是不是以后可以带她来修？

苏吾看着她。

阿黎没看他，低着头看水面：她今年十四了。别的孩子早就飞起来了，她连跑都跑不利索。我出来的时候她跟我说，姐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回来讲给我听。

她吸了吸鼻子。

我就想，要是能修好，我带她来。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

能修好的。他说，不只是这个节点，整条航路，所有的。

阿黎没说话，用力点了点头。

六尾趴在那，耳朵动了一下。它没说话，但苏吾看到它的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水面。

歇了大约半个时辰。六尾的腿不抖了，阿黎的翅膀也缓过来了。

再来一次。苏吾说。

六尾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怕累。

我怕。苏吾老实说，但我更怕等。

六尾没再说什么，趴回船舷上。

歇了半个时辰，第二次尝试。

这次六尾学会收着点妖力了，不再一股脑全放出去。苏吾也不再同时接三处，一个一个来。

第一处断了，亮了十五秒。第二处亮了十秒。然后三处同时亮着。

苏吾的感知在发颤，六尾的妖力在抖，阿黎的翅膀在扇。三个都不太行了，但三处断口亮着。

他在等。等丝线和节点结构在一起。在扶桑修灵序时经历过，编上去的灵序会在某个瞬间跟原有结构融合。

三秒。五秒。八秒。

第一处断口的丝线忽然变亮了。亮了一秒，又暗回去。

但它变过。

苏吾睁眼，喘着粗气。

第一处断口丝线跟节点了一下。他说，方向完全正确。问题在速度，我编得太慢了，丝线没来得及咬住就散了。下次得更快。

怎么快？六尾闭着眼。

简化编法。四股线合两股，先牵两个主方向，剩下的等咬住了再补。

六尾睁开一只眼：我妖力也快不了。

不是你的问题。苏吾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腿，今天到这，明天继续。

三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苏吾手指在搓，六尾腿在抖，阿黎翅膀耷拉着。

但海底那个节点，至少有一处断口，曾经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