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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神的灵序被替换了大约四成。他说，比苦山轻，比石青重。他的原始灵序还有多少，你自己看。

苏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寒渊会停手。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净化吗？寒渊退后一步，你来。我看着。如果你能做到，这个节点归你。如果你做不到，我再封印。

苏吾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来，把手放在薄山山神的背上。

灵序感知铺开。

四成替换。比苦山轻得多。原始灵序还在，虽然被混沌灵序挤压得很厉害，但核心部分是完整的。不需要天狗钻进去玩命，只需要从外部引导，让原始灵序慢慢把混沌灵序挤出去。

六尾。苏吾说。

六尾走过来，把妖力输进薄山山神体内。她的妖力温和而稳定，像一双手，轻轻把那些混沌灵序丝线从山神的灵序上剥离。

苏吾用图志鉴录节点结构，找到了地下的核心。和苦山一样，一团浓缩的混沌之气。但这一团要小得多，浓度也低。

天狗。

天狗走过来，对着地面吼了一声。御凶能力像一道金色的波纹往下压，混沌之气碰到波纹就开始蒸发。

过程比苦山顺利太多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节点核心就净化完毕。混沌灵序丝线从薄山山神身上退去，他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薄山山神长出了一口气，瘫在地上。

活过来了。他喃喃地说。

苏吾站起来，看向寒渊。

寒渊一直在旁边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吾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的方法确实比我的好。寒渊说。

你收集的那些混沌灵序呢？苏吾问，历山节点被你封印的那些，你拿去干什么了？

寒渊没有回答。

和你没关系。他说。

怎么没关系？你收集混沌灵序，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不会失控。寒渊转身，灰白色的袍子在风里翻了一下，我有我的用途。你的方法能救山神，很好。但不是所有节点都能救。枢纽石那个节点，你净化不了。

你怎么知道？

寒渊没回头。

因为枢纽石不是山神。他说，它是一块石头。没有原始灵序，没有残留，没有缺口。你的净化术对它无效。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影开始变淡，像是融进了风里。

苏吾，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最好想清楚，到了枢纽石你打算怎么办。

然后他就不见了。

山顶上只剩下他们和薄山山神。

苏吾站在原地，看着寒渊消失的方向，半天没说话。

他就这么走了？天狗歪着头。

走了。六尾说。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阿黎问。

苏吾搓了搓手指。

不知道。他说，但他说的对。枢纽石没有原始灵序，净化术确实用不了。

他蹲下来，看着薄山山神。

老人家，你感觉怎么样？

薄山山神喘了口气，咧嘴笑了。饿。有吃的没有？

苏吾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有。苦实。

那是什么？

一种很难吃的果子。

天狗在旁边插嘴：我觉得还行。

所有人都看了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