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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是被天狗舔脸舔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天狗的大脑袋怼在面前，鼻子几乎贴着他鼻子。

起来起来，该吃了。天狗说，今天有肉，柳先生那边烤的，去晚了就没了。

苏吾推开它，坐起来。帐篷里六尾的铺盖已经空了，阿黎的也不在。

他钻出帐篷，阳光刺眼。

营地里已经忙开了。山神守卫在列队，玄清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地布置着什么。妖修们在磨刀，松崖蹲在一块石头上啃饼，一边啃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

苏吾没去找他们。他往营地外面走。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阿黎。

她蹲在溪边，银白色的翅膀展开，一只手拿着块湿布，一点点擦翅膀上的羽毛。翅膀上有些地方的灵光已经恢复了，有些还是暗的。

苏吾在她旁边坐下来。

阿黎抬头看了他一眼。

擦翅膀呢？

阿黎继续擦，昨晚风大，沾了不少灰。待会儿要飞，灰多了影响速度。

苏吾看着她。阿黎的翅膀很大，展开足有一人多宽，羽毛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但仔细看，翅膀根部的羽毛有些枯黄，像是被晒过的草。

你翅膀怎么样？苏吾问。

还行。阿黎说，能飞。就是飞太久会酸。

飞多久算太久？

看情况。阿黎想了想，如果是要绕着枢纽石飞一圈侦察的话，大概能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翅膀会发酸，灵序会跟不上。

一个时辰够了。苏吾说。

阿黎没说话，继续擦翅膀。溪水从她手边流过，带走一些灰尘，水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苏吾。她忽然开口。

打完这一仗，你打算去哪？

苏吾愣了一下。没想过。

没想过？阿黎转头看他，你不回去吗？

回哪？

回你来的地方。阿黎说，你不是本地人。

苏吾搓了搓手指。你怎么知道？

猜的。阿黎说，你说话有时候会带一些我没听过的词。而且你对灵序的理解方式，跟这边的人不太一样。你像是从外面来的。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

我确实不是本地人。他说，但我来的地方，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地方……跟这里不在同一个世界。苏吾说，我穿越过来的。

阿黎眨了眨眼。穿越？

就是从一个地方，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苏吾解释，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等我醒过来，就在招摇山了。

阿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原来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苏吾想了想。没有灵序，没有山神，没有混沌兽。人靠一种叫的东西活着。出门坐车，晚上开灯，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

听起来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