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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方便的。苏吾说，但也没那么有意思。

为什么？

因为那边的人，活得比较……闷。苏吾说，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很快，但好像没什么值得记住的东西。不像这边，虽然危险，但每天都会遇到新的事，认识新的人。

阿黎低头看着溪水。那你后悔来这里吗？

苏吾想了一会儿。有时候后悔。比如被混沌兽追的时候，比如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比如差点死掉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这边有人。苏吾说，有六尾，有你，有天狗，有柳先生，有句芒。有你们在，我就觉得……活着好像有点意义。虽然有时候挺累的，但累得值。

阿黎的翅膀尖动了一下。她没说话，但手指在溪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水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苏吾。她说，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你。

羡慕我？苏吾笑了，羡慕我什么？我连自己从哪来的都搞不清楚。

羡慕你有目标。阿黎说，我来这边，是因为羽民国出事了。飞行衰退，翅膀上的灵光越来越暗，我堂妹阿棠翅膀坏了飞不起来。我想找出原因，想救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不知道该去哪，该找谁。

她顿了顿。

后来遇到你，你帮我把翅膀上的灵序节点修好了。我才觉得，好像有点希望了。

苏吾看着她。阿黎的眼睛很亮，像溪水里反着的阳光。

阿棠能修好的。苏吾说，你翅膀上的灵序节点能修，她的也能。只要找到她，我就能帮。

真的？

真的。苏吾说，你翅膀上的灵序问题，核心是连接节点断裂。阿棠的灵序如果只是被堵住了，没断，那更好修。

阿黎的嘴唇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翅膀收拢了一些，把自己裹在里面。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苏吾没再说什么。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溪里。石子打了个转，沉下去了。

阿黎。他说。

今天你飞的时候，别靠太近。苏吾说，枢纽石周围的混沌之气很浓，你的翅膀灵序刚恢复没多久，别被侵蚀了。

我知道。阿黎说，我会小心的。

苏吾站起来，走吧，该去集合了。

阿黎也站起来，抖了抖翅膀。银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

苏吾。她又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

等这事完了，你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呗。阿黎说，我想看看什么叫。

苏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等我找到办法，带你去。

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往营地走。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走了几步，苏吾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那翅膀擦完了没？待会儿集合玄清要点名。

早擦完了。阿黎抖了抖翅膀，银光闪了一下，你以为我擦翅膀是擦着玩呢？

没，我就是问问。苏吾说。

阿黎白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有时候挺烦的。

苏吾笑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