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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玄清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杆长矛，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是山神守卫，一百二十人，排成三排，站得笔直。这些人大多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长矛，有短刀，有弓箭，看着不像正规军，更像一群凑起来的民兵。

但他们站得很稳。

松崖带着妖修站在左侧，三十来个人，有化形的，有半化形的，还有几个干脆没变人形，就以原形蹲在地上。松崖自己是一棵老松化形，站在那里像根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扫视周围。

右侧是柳先生的散修，十七个人，数量最少，但装备最整齐。每个人都背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符纸、丹药、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小玩意儿。柳先生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几张符，正在跟旁边的人交代什么。

苏吾带着六尾、阿黎、天狗站在最后面。

玄清扫了一眼众人，清了清嗓子。

都到了？

到了。松崖说。

到了。柳先生也说。

玄清点了点头。那就不废话了。今天把大家叫来，就说一件事：怎么打。

他转身，用长矛在地上画了个圈。

这是枢纽石。他说，墨烛的老巢。根据苏巡查使的侦察，里面有大约五百只混沌兽，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一些被控制的。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多少？松崖问。

具体不清楚。玄清说，但数量不少。

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这边多少人？一个山神守卫问。

一百七十。玄清说。

又沉默了。

苏吾看着众人的反应。有人在皱眉，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脸上露出了一点犹豫。但没人走。

一百七十对五百。松崖开口了，声音很平，玄清，你这账算得不太好看。

是不好看。玄清说，但没得选。不打，墨烛就会打开大荒，重写整个世界的灵序。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这话我懂。松崖说，但懂归懂，死归死。你得告诉我们，怎么打能少死点。

玄清看向苏吾。苏巡查使，你来说说。

苏吾往前走了两步。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些人好奇，有些人怀疑，有些人只是单纯地想听听他怎么说。

他搓了搓手指。这是紧张的表现，但他控制不住。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苏吾说，我们不跟混沌兽硬拼。硬拼的话，我们人数不够，打不过。

那怎么打？一个散修问。

分工。苏吾说，玄清的山神守卫正面牵制，把混沌兽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松崖的妖修从左翼突入，切它们的后路。柳先生的散修在后方支援，用符阵压制，同时负责通讯。

那你们呢？柳先生问。

苏吾指了指自己。我们四个，趁乱摸到枢纽石

摸下去干嘛？松崖问。

拆茧。苏吾说，枢纽石被混沌灵序裹住了，我得把那层茧撕开，找到里面的原始灵序，然后重新接上。只要原始灵序开始流动，混沌灵序自己会被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