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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等众人消化。

说得好听。一个山神守卫嘟囔了一句，你一个人拆茧，我们一百多人在前面顶着，等你拆完了，我们可能都死光了。

苏吾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个子不高，皮肤黑，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像是经历过不少事。

你叫什么？苏吾问。

石头。那人说。

石头，你信我吗？苏吾问。

石头愣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信不信有什么用？反正都得打。

那就行。苏吾说，我不需要你们全信我，我只需要你们顶住。我拆茧的时间不会太长，一炷香之内。你们只要撑一炷香。

一炷香？松崖挑了挑眉，你知道一炷香有多长吗？你当是喝杯茶？

我知道。苏吾说，我在扶桑修灵序的时候，第七层只用了半炷香。这次比那次复杂，但也不会超过一炷香。

松崖盯着他看了几息。苏吾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

然后松崖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不行，我们就撤。

我不会不行的。苏吾说。

我也信。柳先生说，苏巡查使的手段，我们见过。

玄清看了看众人。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玄清举起长矛，矛尖指向枢纽石的方向，出发。

人群开始散开，各自去准备。苏吾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

山神守卫在整理装备，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检查弓箭。妖修们有的已经变回原形，有的还在人形状态，互相低声说着什么。散修们在分发符纸，柳先生站在中间，一个一个地交代注意事项。

这些人，有些可能活不过今天。

苏吾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石头走过来，拍了拍苏吾的肩膀。喂，那个拆茧的。

别死太早。石头说，你死了，我们白撑了。

苏吾笑了。放心，我命硬。

石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苏吾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六尾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有信心一炷香拆完？

没有。苏吾说。

那你还说？

不说他们更没底。苏吾说，士气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靠吹出来的。你见过打仗之前将军说我们可能打不过的吗？

六尾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挺会吹。

没办法。苏吾说，硬着头皮上呗。反正吹牛不上税。

六尾没再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阿黎走过来，翅膀已经收好了，银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准备好了。

苏吾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很蓝，没有云。是个好天气。

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