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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反击！他的声音从山腰传上去，趁它们乱了，把阵地推回去！

山神守卫的号角声响起。联军从山腰平台往下冲，灵序法器全亮了。

混沌兽开始后退。

不是有序撤退，是溃退。

之前压着联军打的混沌兽，现在像没了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有几只撞在一起，滚成一团，互相撕咬。堕落山神也跑了几个，剩下的被联军围住群殴。松崖带着妖修从东面杀出来，一刀劈翻两只小的，冲着苏吾的方向嗷了一嗓子，算是庆祝。

六尾趴在地上，尾巴耷拉着，但嘴角是翘的。

你看见没，她喘着气，刚才冰夷那个样子，跟吃了苍蝇似的。

阿黎落在旁边，翅膀收起来。她看了苏吾一眼。

你答应我的事。

记着呢。苏吾说，等这边打完，我教你。

阿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吾低头看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手指关节发白，指甲缝里全是碎石渣子和干掉的鼻血。

但他的手心里，还留着复合绳的感觉。

山灵序的厚重，翅膀灵序的轻快，编织法的柔韧。三种质地叠在一起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就是御序。

不是看见序，是控制序。把不同的序拉在一起，按自己的意志组合。

他还差得远。范围太小，持续时间太短，用完之后整个人跟散架似的。但门槛确实是摸到了。

别发呆了。六尾用尾巴尖戳了他一下，你该去看看句芒了。

苏吾愣了一下。

什么？

句芒。六尾看着他，你从修完天裂之后就一直没去图志里看过她。刚才切通道消耗那么大，她的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

苏吾的脸白了。

不是吓的，是他真的忘了。

从393章修天裂到现在，中间经历了冰夷两次现身、发现通道、切断通道，一连串的事把他搅得晕头转向。句芒自从失联之后就一直没消息，他答应过要去图志里看的。

现在就去。苏吾撑着站起来。

腿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六尾用尾巴顶了他一把。

你慢点。

来不及了。苏吾搓了搓手指，把意识沉入山海图志。

图志的空间打开，他感觉自己的精神被拉进去。

里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

之前的图志里总有一种微弱的嗡鸣，是句芒残识存在时散发出来的春灵波动。现在那个嗡鸣没了，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间空了的屋子。

灵沸谷还在，马腹还在谷口蹲着，看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但谷里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台上，句芒通常待的位置，空了。

句芒？苏吾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往石台方向跑。马腹站起身，挡在谷口。

让开。苏吾说。

马腹没让，但也没拦。它只是低着头，鼻子朝石台的方向喷了一口气。

苏吾绕过马腹，跑到石台前面。

石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句芒的影子，没有那缕淡得快要看不见的春神残识。

只有石台表面的裂纹里，渗出一丝极淡的绿色。

绿色。

句芒的颜色。

但那抹绿色正在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