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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尾叼着三条鱼回来的时候，阿黎正蹲在院子里拿湿布擦翅膀。

你这鱼哪来的？苏吾看着六尾嘴里那条还在甩尾巴的活鱼，有点无语。

六尾抬抬爪子，意思是自己抓的。

你腿不抖了？

六尾甩甩尾巴，一脸你看我像抖的样子吗。

苏吾想想也是，这几天六尾走路确实稳当多了，偶尔还能跳两下。妖力在恢复，虽然慢，但在好转。

给它烤了吧。苏吾把鱼接过来，找阿黎婶子借了灶台。

阿桐正在屋里给阿棠熬药，说是药，其实就是羽民国山上一种叫的草煮水，喝了据说能通灵序。

苏吾觉得没用。

但他没说。

烤鱼的香味飘出去没多会儿，阿黎就端着碗过来了。

苏吾哥，你刚才说要看阿棠的灵序？

苏吾点点头，咬了口鱼：嗯，但我现在看不太明白。

咋不明白？

上次给你看翅膀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苏吾放下鱼，拿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你翅膀上的灵序是翅膀上的灵序，但你飞起来的时候，不止是翅膀在用力。

阿黎歪头：那是啥在用力？

空气。

六尾趴在地上啃鱼骨头，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空气里有灵序？阿黎不太信。

苏吾说，很淡，比你们翅膀上的淡多了，但我能感觉到。你飞的时候，翅膀上的灵序会跟空气里的灵序连起来，像……

他想下该怎么形容。

像织布。

阿黎眨眨眼：织布？

对，你翅膀上的灵序是经线，空气里的是纬线，两根线绞在一起，你才能飞。苏吾搓搓手指，所以我之前给你修的那八个点，只是把经线接上了。但真正让你飞起来的，是两根线配合。

阿黎消化了一会儿：那空气里的灵序，也能修？

苏吾摇头：我不知道。我在山经里没见过这种。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隔壁传来阿棠的咳嗽声。

苏吾站起来：我先看看阿棠。

阿棠躺在里屋的竹榻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看见苏吾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苏吾按住她肩膀，你就躺着。

阿棠没动，但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你看啥？苏吾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长得像我哥。

苏吾愣了一下：你没哥吧？阿黎说过。

嗯，没有了。阿棠语气平平的，三年前走的，去南边找药，没回来。

苏吾没接话。

他把手放在阿棠翅膀根部，闭眼感知。

翅膀上的灵序很乱。

不是乱，是堵。

像水管里塞了团棉花，灵序能过去，但过得极慢。

苏吾顺着堵塞的地方往里探，发现堵塞的位置不只在翅膀上。

阿棠，你两年前生过病？

阿棠想了想：没啊，就是突然飞不起来了。

飞不起来之前呢？

之前……阿棠皱眉，之前我去过后山。

后山干啥？

摘果子。阿棠有点不好意思，那阵子山上的灵序好像有点不对劲，果子长得特别大，我就多去了几趟。

苏吾眯起眼。

他继续往下探。

堵塞的地方确实有东西，但不是灵序本身的问题。是外来的。

什么东西卡在了灵序通道里，像石头堵了水管。

苏吾用御序去碰那东西。

碰到了。

是灵序。

但不是阿棠的灵序。

是空气里的。

卧槽。苏吾忍不住说了一句。

阿黎在旁边吓了一跳：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