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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堂妹这病，不是生病。苏吾睁开眼，是空气里的灵序，钻到她体内了。

阿黎没听懂：啥意思？

苏吾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你刚才问我空气里有没有灵序，我说有。对吧？但那些灵序正常情况下不会进到你体内，因为你的灵序有自己的循环路线，空气灵序跟你的灵序在体外交汇，不会跑到里面去。

但阿棠的，跑进去了？

苏吾点头，而且堵住了。

他看向阿棠：你去后山那次，空气里的灵序是不是特别浓？

阿棠回忆了一下：嗯……那阵子确实感觉身上痒痒的，像有东西在爬。

那不是痒，是灵序在往你毛孔里钻。苏吾搓手指，可能那阵子后山的空气灵序异常活跃，浓到突破了体表的屏障，直接钻进去了。

六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蹲在门口舔爪子。

那能弄出来不？阿黎问。

苏吾没立刻回答。

他在想。

如果是外来的灵序堵在里面，按说可以用御序给抠出来。但问题是那些灵序已经跟阿棠自身的灵序缠在一起了，硬抠的话，可能会把阿棠自己的灵序也扯断。

能弄。苏吾说，但不能急。得一点一点引出来，不能硬拽。

要多久？

不知道，得看堵了多少。

阿黎松了口气：能弄就行。

苏吾没那么乐观。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

羽民国的天空很蓝，蓝得有点不真实。

空气里的灵序，他之前没注意过。现在刻意去感知，才发现到处都是。

稀薄，但无处不在。

像一张网。

羽民国的人世世代代在这张网里飞，翅膀上的灵序跟网交织，借空气飞行。

但如果网出了问题呢？

如果空气里的灵序不再稳定，不再规律，而是变得躁动、活跃，甚至开始往人体里钻呢？

那就不只是阿棠一个人的问题了。

苏吾哥。阿黎走到他身边，想到啥了？

你告诉我，后山的灵序，最近是不是经常不对劲？

阿黎想了想：嗯……这两年确实不太稳定。有时候飞着飞着突然感觉身上没劲，得落下来歇一会儿。

其他人呢？

都有吧。阿黎不太确定，反正大家飞得都没以前远了。

苏吾搓手指。

空气灵序不稳定→羽民飞行能力下降→部分人可能像阿棠一样被异常灵序侵入→堵塞灵序通道→无法飞行。

这是一个链条。

不是翅膀的问题，是整个环境的问题。

我需要鉴录。苏吾说。

鉴录羽民国人的灵序结构，还有空气灵序的运转方式。苏吾说，我得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怎么工作的，才能想办法修。

阿黎点头：那你找我，我最配合。

苏吾笑了一下：行，先从你开始。

六尾在门口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吾蹲下，感知阿黎翅膀上的灵序。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翅膀的灵序是经线，空气的灵序是纬线，两根线交汇的地方形成一个个节点。阿黎飞行时，这些节点会亮，像织布机上的线综，一上一下，把空气兜住，托着她飞。

但节点有损耗。

阿黎之前修复过八个点，现在那些点是亮的。

但其他位置还有新损耗在产生。

苏吾皱眉。

苏吾哥，咋了？

你翅膀上的灵序，一直在跟空气灵序交互，对吧？

对啊。

交互的过程中，节点会磨损。苏吾说，就像两个东西一直磨，磨久了就坏了。

阿黎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们的翅膀……

会越来越差。苏吾说，如果空气灵序不稳定，磨损会更快。

他站起来。

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问题，是整个羽民国的问题。

是环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