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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在羽民国待了十天。

该修的都修了，该鉴录的都鉴录了。

阿棠现在能飞了，虽然飞不高，但比以前躺着强多了。阿桐腿脚还是不太利索，但翅膀灵光亮了些，偶尔能飞两圈。

阿黎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跟放风似的。

苏吾哥，你啥时候走？她落在院子里，翅膀收起来。

苏吾正蹲在地上烤干果，是阿桐给的。后天吧，还有些东西要整理。

整理啥？

这几天的鉴录记录。苏吾翻了翻干果，羽民国的灵序结构，空气灵序的流向，都得记下来。以后可能用得上。

阿黎蹲在旁边，看他翻干果。你要走那么远，记录的这些东西有啥用？

有用。苏吾捏了一颗干果，你看，你在羽民国飞，用的是翅膀灵序加空气灵序。共言国的人要是也这么飞，那我记录的东西就能帮上忙。要是他们飞的方式不一样，那我也得知道不一样在哪。

阿黎想了想，点头：也是。

你啥时候走？苏吾反问。

我……阿黎抬头，我得在家待一阵。我娘腿不好，阿棠刚能飞，我得帮忙。

明天。

去哪？

共言国。苏吾说，之前定的路线，得接着走。

阿黎不说话了，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划拉地。

你不去？苏吾问。

我……阿黎抬头，我得在家待一阵。我娘腿不好，阿棠刚能飞，我得帮忙。

苏吾点头：行，等你想去了再说。

你真等我？

又不赶时间。

阿黎笑了：那我过阵子去找你。

六尾趴在墙头，尾巴甩来甩去。它最近胖了点，毛色也亮了，看来鱼没少吃。

走吧。苏吾收拾东西。

羽民国的人出来送他。阿桐塞给他一袋子干果，说是路上吃。阿棠站在门口，没说话，就看着他。

苏吾冲她摆摆手：好好飞。

阿棠点头。

苏吾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出了羽民国地界，转向东南。

共言国在羽民国东南方向，按阿黎给的路线，大概七八天路程。

路上经过一片林子。

林子里树很高，叶子很密，阳光透不太进来。

苏吾走进去没多远，就感觉不对劲。

六尾，你感觉到了吗？

六尾耳朵竖起来，鼻子抽了抽。

灵序乱了。

不是散，是乱。

像一团毛线被人搅过，横的竖的斜的缠在一起。

苏吾闭眼感知。

空气灵序在这里特别浓，但浓得不正常。正常的空气灵序应该是平稳流动的，像河里的水。这里的空气灵序像开水，到处翻滚。

往前走。苏吾说。

他顺着灵序最浓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他听见了声音。

嘎嘎嘎。

像鸟叫，但比鸟叫难听。

苏吾拨开灌木，看见前面空地上有两只鸟。

不对，是一只。

两只拼成一只。

两只鸟各有一边翅膀、一只眼睛，身体紧贴在一起，共用一对翅膀在飞。

比翼鸟。

苏吾在山海经里读过。

比翼之鸟，一翼一目，相得乃飞。

他在图志里翻过这段。

但眼前这只比翼鸟飞得很费劲。

两只鸟配合不好，左边那只翅膀扇得快了，右边那只慢了一拍，结果整个身体在空中打转。

啪。

摔地上了。

苏吾走过去。

两只鸟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扑腾。

你俩咋回事？苏吾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