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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了才看清楚。

悬崖上上上下下忙碌着不少人。他们穿的衣服很朴素，灰蓝色的粗布袍子，头发用皮条扎着。

最扎眼的是他们的手臂。

很长。

非常长。

站着的时候指尖能垂到膝盖以下，有些人甚至快到地面了。有个家伙站在崖壁上干活，两条长臂伸出去够头顶的石头，跟没骨头似的灵活。

苏吾愣住了。

长臂国。

山海经里写过。长臂国在其东，捕鱼水中，两手各操一鱼。

他一直以为夸张了。现在看来，人家是写实的。

他们胳膊怎么那么长？六尾压低声音。

天生的。苏吾盯着看了一会儿，长臂国的人四肢都长。这是他们的特征。

看着挺不方便的。

不。你反了。苏吾指着崖壁上那个人，你看他干活多利索。在这种悬崖地形里，手臂长反而是优势。攀岩、捕鱼、够东西，都比普通人方便。

六尾歪着头看了看：也是。

他们刚走到聚落外围，一个长臂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那人从崖壁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两条长臂甩了一下保持平衡。他挡住了苏吾的去路，手臂交叉在胸前，表情不算凶但也不友好。

苏吾听不懂他说的话。口音很重，跟厌火国的话都不一样。

他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

那人说了句什么，回头朝洞里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矮一点的长臂人走了出来。年纪比较大，头发花白，手臂上缠着几圈绳结，像是什么身份标记。

老长臂人上下打量了苏吾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苏吾勉强听懂的话。

外面来的？

对。从南边来的。苏吾放慢语速，我们路过。想问问路。

问路？老长臂人打量了他一眼，问什么路？

往北走的路。哪条能走通。

老长臂人哼了一声。他转身走进洞窟，过了好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多了一块东西。

一块兽皮。上面画满了线条。

他把兽皮展开，挂在洞壁上。

苏吾凑过去看。

是海图。手绘的。线条密密麻麻，标注了很多岛屿、暗礁、洋流的方向。

这是航路？

我们长臂国，世代跑海。老长臂人说话很慢，像是很久没跟外人说过话，北边的航路，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苏吾的眼睛亮了。

他盯着那张海图看了很久。上面的线条他大部分看不懂，但有些标注他认出来了。岛屿的位置，洋流的走向，跟图志记录的灵序分布有某种对应关系。

你们知道北边哪里有特殊的东西？他尽量用简单的话问，不是普通的岛。是灵序很浓的地方。

老长臂人看了他一眼，没马上回答。

然后他伸出一条长臂，指尖点在地图最北端。

那边。他说，有条老航路。通到一个很大的岛。岛上灵序很乱。我们的人不去那里。

为什么不去？

去了回不来。

苏吾搓了搓手指。

去了回不来。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