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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向那个交叉点。

指尖碰到地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传上来。不烫，不冷。恰好是人体体温的程度。

有意思。他喃喃。

什么有意思？

两种灵序混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中性的东西。像把酸和碱倒在一起变成了水。

六尾完全听不懂。

苏吾站起来拍了拍灰：这地方不是乱。是被中和过的。所有灵序混在一起炖成了一锅，最后的味道是统一的。

那统一的味道是什么？

苏吾闭眼，把御序放出去。这次他不试图控制，只感受。

灵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在一起包裹着他。火、水、木、土、金，全都在。混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第三种。他睁开眼，第三种灵序。在幽都地底我见过一次。当时以为它是独立的属性，但现在想想……它是所有灵序混在一起之后的产物。

六尾瞪大了眼。

海外的灵序是网，山经的是线。第三种是所有的线和网融化之后变成的东西。这地方就是它的过渡区。

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风声。是人声。

苏吾和六尾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灰色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轮廓。不是岩石，是建筑。

有人？六尾的耳朵竖起来了。

去看看。苏吾把背包紧了紧，往那个方向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看清了。

是一片废墟。

规模不大，十几间石屋的残骸，有的已经塌了一半，有的只剩下地基。石屋的材质跟周围的岩石一样，是灰色的，上面刻着一些纹路。

苏吾走到一间石屋前面，蹲下来看墙上的纹路。

不是文字。是图案。

画的是很多人站在一起，围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有各种颜色的光。而那些人的手臂上，都画着同样的符号。

这是画？六尾凑过来。

像是某种记录。苏吾的手指又开始搓了，一群人在围观什么东西。漩涡可能是灵序混合的过程。

他站起来，往废墟更深处走。

在最中间的位置，有一块比所有石屋都大的石板。石板上面刻了一行字。

不是古文字，不是厌火国文字，也不是长臂国的话。

是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但图志动了。

封面上的纹路亮了。微弱的白光，在灰色的废墟里格外刺眼。

图志在回应这些文字。

苏吾蹲下来，把手按在石板上。

一股信息从石板里涌出来。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一种直接灌进脑子里的。

像是有人在他意识深处写了一行字：

这里是起点，也是终点。

苏吾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