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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蹲在那块石板前,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边缘。
图志还在发热。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警告,而是一种持续的、温和的脉动,像是某种回应。
你认识这些字?六尾蹲在他旁边,五条尾巴不安地卷着。
不认识。但图志认识。
苏吾把图志掏出来,封面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他把图志往石板靠近了一些,光芒变得更亮。
它在说话。苏吾喃喃,不是用文字,是用感觉。
他闭上眼,把手按在石板上,另一只手握着图志。
一段一段的画面涌进脑子里。
不是完整的画面,更像是碎片。有人在走,在记录,在画。画的是山川、河流、异兽、灵序。和苏吾做的事情很像。
也是个记录的人。苏吾睁开眼,声音有点哑。
什么意思?
这块石板的主人。他和我一样,也在记录灵序。
六尾不太明白:那你俩差了多少年?
很久。苏吾的手指在石板上摸索,从这些刻痕的风化程度看,至少上万年。
他站起来,开始在废墟里走动。
这些石屋的排列不是随意的。苏吾绕着走了一圈,发现它们围成了一个圆形,中间的空地就是那块石板的位置。
像是个祭坛。六尾说。
不是祭坛。苏吾摇头,是书房。
他指着石屋内部的石壁。每间石屋的内壁上都刻着东西。有的画着山脉的走势,有的画着河流的分支,有的画着某种生物的形态。
每间屋子记录一个主题。这是一个系统性的记录工程。
苏吾走进最近的一间石屋。墙上画的是某种鸟类,细节极其精确,连羽毛的纹理都一清二楚。旁边刻着那种看不懂的符号,和中央石板上的文字一样。
他画得真好。苏吾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墙面,比我画得好多了。
六尾在另一间屋子里叫了一声:苏吾,你过来看这个。
苏吾走过去。
这间屋子的墙上画的是地图。不是某个地方的地图,是很多地方的地图。有山川、有海洋、有标记。
苏吾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山经的地形。他指着一块区域,这是南山经的走向。这是……海外西经的海岸线。
六尾凑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走过。苏吾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些地形我都见过。
他继续看。地图上标注了很多点,有些点旁边画着特殊的符号。
这些符号……苏吾的手指又开始搓了,和图志封面上的纹路很像。
他从怀里掏出图志,对比墙上的符号。几乎一样。
这个人也有图志?六尾问。
或者,他就是在画这个图志。苏吾的声音很轻,也许我手里这本,就是他留下的。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一万年前,有人在这里记录整个山海世界的灵序和地理。他画了地图,写了文字,建了这个系统性的记录工程。然后他把记录整理成册,就是图志。
然后图志穿越了万年,到了苏吾手里。
这什么情况,命中注定?六尾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