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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那个人站在洞穴里，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墙上刻字。刻得很慢，很认真。

然后那个人停下来了。他转过身，看着洞口的方向。

像是在看着未来的某个人。

然后他笑了。

那个人笑了。

苏吾也笑了。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那种表情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国图修古籍时，对着某本残破的竹简露出的表情。是一种我知道这东西会传到对的人手里的笃定。

画面消失了。

苏吾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水。

眼泪。

他抹了一把脸。

他说。

六尾没说话。它蹲在旁边，尾巴轻轻碰了碰苏吾的手。

我不信。苏吾站起来，声音很硬，我不信什么转世。我就是个修古籍的。我穿越到这里是个意外。我跟这个记录者没关系。

但图志选了你。六尾小声说。

图志没有选我。是我捡到了它。

那为什么它只对你有反应？

苏吾没回答。

他蹲回墙壁前面，继续看那些字。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些……说明你已经走到了吾走过的路……

……你可能会困惑……会否认……会觉得自己只是巧合……

……但你的手指会搓……跟吾一样……

苏吾的手指僵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确实在搓。但他没意识到。

……这是吾留给你的标记……不是文字……是习惯……

……如果你搓手指……说明你是吾的延续……

苏吾的手停下来了。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信。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硬了，这是心理暗示。他留下这些字就是为了让我相信。这是套路。

六尾看着他，没说话。

苏吾在洞穴里走来走去。步子很快，很乱。

我是苏吾。苏远舟。26岁。古籍修复师。国图入职1187天没转正。我穿越到这里是因为……因为什么？因为图志？因为意外？

他停下来。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下来，我真的不知道。

六尾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不管你是谁，它说，你还是你。

苏吾低头看它。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真的是那个记录者转世，你也不是他。你是苏吾。你修古籍，你搓手指，你方向感差，你怕高。你喜欢修旧东西，不喜欢新的。

六尾顿了顿。

你是你。不是任何人。

苏吾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谢谢。

谢什么。六尾撇了撇嘴，我就是不想看你发疯。

苏吾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

不管你是什么。他对墙壁说，我是苏吾。我来这里是修灵序的。不是来认祖宗的。

他转身走出洞穴。

六尾跟上来。

你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苏吾说，重要的是我得继续走。

那如果真的是转世呢？

那也等我把活干完再说。

六尾哼了一声：你这人真没劲。

苏吾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