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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炮轰王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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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所谓百年不破的包铁城门,到这一刻,连门的样子都没了。

只剩下一道巨大而狰狞的缺口。

烟尘弥漫之间,整个高车王城像被人正面狠狠干了一拳,脸都碎了。

大宁军阵前,先是一静。

随后,爆出冲天喝声。

“破了——!”

“城门破了!”

“狗日的纸糊城墙!”

高车城头则完全反过来了。

方才那点仗着地利死守到底的气势,被三轮炮轰得渣都不剩。守军哭喊着往后跑,有人连兵器都丢了,有人抱着脑袋缩在城道角落,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高车国王更是被震得双腿发软,七窍隐隐渗血,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若不是身边两个内侍死死扶住,他怕是已经顺着城头瘫下去了。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大宁来打他的,不是兵。

是天罚。

而城下,萧清棠已经拔出了天子剑。

她根本没兴趣等高车人缓过神来,也没兴趣看他们在废墟里哭天喊地。城门一塌,接下来的事便简单了。

“轻骑!”

她一声厉喝,银甲在风雪中骤然耀起寒光。

“随我入城!”

话音未落,她已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早就等得血热的一支轻骑精锐轰然跟上。马蹄踏碎城门前的碎石与冰泥,越过还冒着烟的废墟,像一支银色利箭,直直扎进高车王城那道被火炮生生撕开的伤口里。

城内残兵本来还想勉强组织一波抵抗,可他们刚看见主城门被轰碎时就已经没了胆。如今再见萧清棠亲率大宁轻骑踏着废墟冲入,哪里还敢正面去挡。

前排几个高车甲兵硬着头皮举盾,下一瞬便被战马撞翻。后头的人转身就逃,逃得慢的直接跪在地上,把刀扔得老远。

不过片刻,大宁军旗便被带上了城楼。

一名亲兵跃上半塌的城头,将大宁黑底金纹战旗狠狠插进碎裂砖石间。

战旗迎风展开。

猎猎如雷。

高车王城,破。

城头残余守军看见那面旗时,最后那点魂都散了。有人当场瘫在地上,有人哭着喊降,更有人朝着内城方向连滚带爬地冲,嘴里大叫王上快降。

而此时的高车国王,已经不需要别人再劝了。

他被三轮炮震得头昏眼花,又亲眼看着城门和半边城墙像纸糊的一样塌掉,整个人的胆已经彻底碎了。什么祖宗基业,什么死守山城,什么百年不破……全在那十门主炮前头成了笑话。

他连王袍都顾不上整,几乎是被近臣和内侍拖着滚下城楼。等再出来时,这位方才还在城头放言挑衅的大王,已经把上身衣袍全扯了。

不是为了体面。

是为了示降。

高车礼俗里,败王光膀请罪,才算真正把脖子递出去。

可即便如此,他仍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城门废墟之前,沈砚与萧清棠的主军已经缓缓压到。

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碎石、断木和崩飞的包铁门板铺了一地。血泥和灰尘混在一起,踩上去发出咯吱闷响。

高车国王便是在这种地方,被人扶着、又几乎是自己腿软跪下去的。

扑通一声。

他光着上身,头发散乱,额角和鼻下都挂着血,双手高高捧起那枚高车王印,整个人伏得极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罪王……罪王不知天威……”

“愿降……愿降……”

“求大宁上国开恩!求二殿下开恩!求沈大人开恩——!”

他身后那群臣子和将领也跟着跪倒一片,哭喊求饶之声乱成一团。

先前城头上那股“有胆便来攻”的嚣张劲,此刻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只剩下狼狈。

还有被火炮彻底轰碎后的恐惧。

沈砚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神色淡淡。

“方才不是说,想看看大宁还剩多少命填你高车城下?”

高车国王浑身猛地一颤,头磕得更低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罪王失言!罪王该死!该死!”

常福在后头差点乐出声,强行憋着才没笑得太明显。

沈砚却连羞辱他的兴趣都不大。

这种人,城门没碎之前嘴硬如铁,城门一碎便比雪都软。多看两眼都嫌跌份。

他只淡淡扫了那枚王印一眼,随手抬了抬下巴。

“收了。”

常福立刻上前,把王印接了过来,顺带还瞄了那高车国王一眼,眼神里满是“你也配跟我家少爷装”的嫌弃。

萧清棠则骑马立在一旁,天子剑尚未入鞘,剑锋上还带着破城时沾上的血。

她看着跪在废墟血泥里的高车国王,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

“晚了。”

“本帅原本给过你开城的机会。”

高车国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都不敢辩。

谁能想到,所谓山口雄城,在大宁火炮前头,真就只扛了三轮。

三轮。

别说守一日,连一盏茶都没撑住。

远处山道之上,大宁诸军仍在不断入城。火枪手、炮营、步军、骑兵,整整齐齐推进而来,旗帜猎猎,甲光森然。那种属于胜者的秩序感,和高车这边跪了一地的狼狈混在一起,几乎形成了最直接也最羞辱的对比。

而更远处,北地其他两国留在暗中窥探的斥候,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原本是奉命来探高车能守多久,若高车真能凭险拖住大宁,大伙儿便还能一起抱团喘口气。

可谁能想到,他们赶到时看到的不是攻城胶着,不是血战登墙。

而是大宁十门主炮一字排开,三轮齐射把高车王城正门连同半边城墙轰成了废墟。

再然后,便是大宁军旗插上城头,高车国王光膀跪地求降。

整个过程,短得像一场噩梦。

那些斥候趴在远处雪坡后头,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有人哆嗦着问:“这……这还是攻城么?”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这不是攻城。”

“这是天雷砸门。”

没有人再敢多看。

几道黑影很快便从雪坡后退去,连夜往更北和更东的方向狂奔。

他们必须把这个消息尽快送回去。

高车王城,半日都没撑到。

大宁的火炮面前,旧时代最引以为傲的城门和城墙,竟真与纸糊无异。

这已经不是一座城破不破的问题。

是整个北地诸国最后那点“也许还能靠险而守”的侥幸,被一炮轰得粉碎。

而在高车王城废墟之前,沈砚终于翻身下马。

他踩着碎石血泥,走到那高车国王面前,微微俯身,声音不重,却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记住今日。”

“不是大宁不给你活路。”

“是你自己,非要拿城门试炮。”

高车国王满脸冷汗和血混在一起,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再不敢抬起来。

“罪王知罪……罪王知罪……”

沈砚直起身,转头看向那面已稳稳立在城头的大宁军旗,眼底毫无波澜。

高车,不过是第一块。

可这一块碎得越狠,后头的路便越好走。

北地诸国今日看见的,不只是高车的跪。

更是大宁火器对旧城防最直接、最残酷、也最不讲道理的一次碾压。

三轮炮。

一座王城。

碎成废墟。

北风掠过山口,卷起残雪与硝烟。

大宁军旗在废城之上高高招展。

而那位方才还倚着城头放言死守的高车国王,此刻正光着上身,跪在碎石血泥之间,双手伏地,抖得连脊梁都直不起来。

这一幕,很快便会随着逃走的斥候与战败的传骑,一路传遍整个北地。

也会让所有还没来得及递上降表的人,彻底明白一件事——

在大宁如今的火炮面前,王城,不再是王城。

只是下一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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